“姐姐,你对他不是喜欢,是因为他的容貌,给了你错觉。”慕辰又心酸的苦笑道:“他们说的果然没有错呐!我逆天而行,天道就会罚我,让我轮回也不能与姐姐在一起!” “我活该遭受这样的惩罚么?”慕辰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不要钱似的,洇湿一片:“既如此,那还不如叫我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也好过亲眼看着姐姐喜欢上别的男人,与他双栖双飞,辰儿不愿承受那焚心弑骨的滋味。” 他呜咽的声音,透着绝望与厌世。 苏轻月的心脏,猛地被什么刺了一下,她抬手用指腹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有些心慌的说道:“不是这样的,天道惩罚纯属无稽之谈,你莫要相信武修学院那几个老东西的话。” 慕辰瞳孔睁大,面含惊色:“姐姐,你知道?” 苏轻月只好颔首,把魂魄飘在世间的事情告诉了他。 慕辰又哭又笑:“既然,你亲眼看到我为你做的那些,你为何还要说出那样无情的话伤我?因为那个跟我顶着差不多容貌的夫君么?他为你做过什么?他为你做的,可有辰儿为你做的多?倘若没有,他凭什么虏获你的芳心?” “不对!姐姐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他只是占了容貌的优势,把姐姐抢走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呜呜呜……” 慕辰俯在她身上大哭,很快就把她衣裳哭湿了一片。 苏轻月被他哭的心烦意乱,却本能的手掌在他后背轻拍,嘴里吐出连自己都惊讶的话来:“容我一段时间,想想清楚!” 哭声渐止。 慕辰抬起哭红的眸:“好,一年,一年为限。” 苏轻月颔首,以为他给她一年时间想清楚。 慕辰又说道:“一年后,姐姐若还是只要那脸像我的男子,辰儿就自断轮回。” 苏轻月震惊,怒道:“你疯了?” 慕辰委屈道:“早就疯了!” 苏轻月哑口无言,破空境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慕辰倘若没疯,怎会做出那样决绝的事情? 罢了! 有一年的时间,她也好想想,究竟该如何做? 自己对祁宸,真的是爱么?还是因为这张酷似慕辰的容颜? 倘若真如慕辰所说……苏轻月骤然捏紧手指,只觉得上天给了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但无论怎样,她是见不得慕辰自断轮回的。 慕辰这样偏执的疯子,他干的出来。 苏轻月太阳穴隐隐发疼,又想着如果给慕辰做心理健康的引导,会不会改变他偏执的性格? 破空境中的慕辰偏执,是因为他年幼被弃,在后宫中遭受了各种欺辱,并未有人给予他正确的引导,包括那时的自己,也只是因为愧疚,顺手把他带了出来,并没有给予他想要的关爱。 此生慕辰是青龙国的大殿下,关爱足够,但是他六识不全,以至于他像个白纸一样简单,对于青龙国陛下和皇后的关爱,大约也是领略不到多少的。 破空境除,可能是机缘巧合,他六识回归,思绪还沉浸在其中,没能够走出来。关于这点,苏轻月自己也是深有体会,虽然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现在是前年之后,并非破空境中,但她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的走出来。 是以,她会想着调查诛医门,还有多少医门,是千年前来到浩瀚之地的,她想要亲手铲除它们。 是以,他想要交吻,她思绪飘远,如了他的意。 马车行驶,快要抵达圣院。 苏轻月看出慕辰此番,大抵是不愿意在与她分开,要留在圣院了。 以慕辰这般黏人的性格,祁宸见到,又岂会容他? 苏轻月拉开慕辰的手,面对他委屈的表情,苏轻月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想留在圣院,就必须跟我保持距离,不能像现在这样,腻歪的抱着我的手臂,你这个样子,我夫君必然会醋意大发,别人也会说我水性杨花。” 她提到“夫君”,慕辰心中,就已经醋意大发了。 慕辰眼尾,又逐渐洇红,咬了咬薄唇:“那姐姐,你在圣院,是否也跟他保持距离?” 他也会醋意大发呐!还会想要弄死那个抢走姐姐的男人! 这话,慕辰万万不敢告诉苏轻月。 苏轻月点头,认真的说道:“自然!我既已经答应你,会用一年的时间考虑清楚,就不会再与他太过亲密。” 她会劝祁宸,这一年的时间,把重心放在修炼上。 慕辰闻言,薄唇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心中生出无限的欢喜。 他说的果然没错,姐姐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男人。 慕辰重新缠上了她的手臂,翘着嘴角,腻歪的说道:“好的,辰儿答应姐姐,到了圣院与姐姐保持距离,可现下还没到,不能作数,姐姐……我们再交一个吻吧!就一个……我好喜欢呐!到了圣院就没机会了。” “姐姐……好不好嘛?” “姐姐……求求你呐!” “求求你……求求你……好了嘛……” 马车抵达圣院。 苏轻月面红耳赤,眼中春波流转,红唇水光潋滟,还微微肿着,她有着责怪的视了慕辰一眼。 少年像偷了腥的猫儿,轻轻的说:“抱歉姐姐,你的唇太甜了,辰儿没忍住。” 苏轻月气不打一处来:“闭嘴吧你!” 慕辰识时务的闭上嘴巴!抿着的薄唇始终忍不住上挑。 苏轻月跳下马车的时候,从纳戒中拿了一块面纱,遮住了脸和微肿的红唇,这幅样子出现在圣院,叫别人看了去,必然会猜出她干了什么事儿。 圣院的长老得知慕辰到来,很快就前来相迎,知晓他要留在圣院修炼,长老欣然接受,安排了单独的上好宿房给慕辰。 恰巧,慕辰的宿房与祁宸的宿房相隔不远。 苏轻月并不知晓这件事。 护卫长和护卫们,都进了慕辰的院落,他们是被圣院允许进来保护慕辰的,且长老还安排了隔壁几间房,专门给他们休息用。 “殿下,您隔壁的隔壁,就是祁宸的房间,属下已经跟圣院的长老说过了,让他寻个理由,把祁宸弄远远的,不让他回来碍殿下的眼。” 护卫长可谓是慕辰最忠心的走狗。 殿下爱而不得的时候,他恨死了苏轻月。 现在,殿下和苏轻月擦出了爱的丁点花火,护卫长恨死了祁宸,恨得用身上的大刀,把祁宸给嘎了。 好叫殿下直接上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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