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月点了点头,随着祁宸离开武修院。 “师父,师丈,你们先走,徒儿去找阿冥。”夜修说完,便飞快的离去,他怕师父会拒绝。 他的师父是苏轻月,倘若圣院没有师父,他亦不会待在这种地方。 阿冥是他弟弟,想必也是如此。 苏轻月皱了皱眉,其实,她是想要夜修和夜冥留下来的。 但是,他们不愿意的话……也罢! “卫师,您怎么样了?” “卫师,他们跑了。” “卫师,该怎么办……” 众新生围绕着卫轶,无人赶去追苏轻月和祁宸。 受伤的两名男弟子和女弟子眼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就这样让苏轻月和祁宸跑了么?他们什么惩罚都没有受到。 再看看自己,却受到如此重伤。 卫轶手臂被捅了一个洞,鲜血直流,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袖摆,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鲜红的一片血迹,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他脸上有涛涛怒焰,也有郁闷和疑惑。 祁宸背后偷袭,实在是恶劣,但是……凭祁宸的修为,如何能控制住他? 难道祁宸的修为竟然高到……卫轶顿时脸色发青,心中涌出一股挫败感,不论祁宸为人卑鄙了些,那恐怖的修为,着实令他这个卫师饱受打击。 没错! 卫轶受到了打击,来自一个晚辈后生血淋淋的打击。 这点伤势,他并不在乎,可是打击……却尤为致命。 一个不如新生的师长,还配做师长么? “发生了什么事?”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众新生看去,是明若溪。 他们纷纷把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明若溪。 幸灾乐祸的想,明若溪可是圣院的长老,想要把苏轻月和祁宸抓回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算苏轻月和祁宸跑出去,也难以逃脱圣院的惩罚。 明若溪面色顿时泛白,吃惊的问卫轶:“真的是这样?” 卫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现明若溪进来,那些新生叽叽歪歪的声音,他也自动的忽视了。 直到明若溪接二连三的唤他,卫轶才回过神来。 卫轶挫败的脸上阴沉沉的:“他们重伤同窗,违反院规,我必会把他们抓回来,接受惩罚。” 他似下定了决心,如若连祁宸都打不过,那他真的不配做圣院的师长。 明若溪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真想打爆卫轶的狗头!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压下那股邪火,明若溪用故作镇定的声音说道:“卫轶,院长找你有事,你先跟我去一趟。” 院长? 卫轶的思维有些转不过来。 点了点头,跟着明若溪离开了武修院。 “卫轶,你何事受的伤?这么严重?”院长看到卫轶受伤的手臂,眼睛眨了眨,卫轶剑术精妙超群,谁把他打成这样的?这个人一定是个人才。 卫轶张拉张嘴,刚想说话。 明若溪就说道:“是苏轻月和祁宸。” 院长“啊!”了一声,面上露出惊慌之色:“怎么会是祁宸?卫轶,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不……你有没有伤着祁宸?” 这句话,把卫轶整不会了。 受伤的人是他,祁宸行为恶劣,重伤弟子,此乃大罪。 院长不责骂祁宸,还反过来问他,有没有伤着祁宸? 院长怎么回事? “你说话啊!你有没有伤着祁宸?”院长见他不语,声音重了几分,带着威严。 “没有。”卫轶青着脸说。 院长吁了一口气:“还好没伤着他。” 不然,都得完! 明若溪冷笑道:“可是祁宸和苏轻月离开圣院了,离开前,卫轶要把祁宸送到戒律堂。” 院长放松的心脏,顿时紧绷起来:“什么?你要把祁宸送入戒律堂?卫轶,你怎么敢?怎么敢?” 卫轶愣了愣,饶是一根木头,也看出院长很不对劲,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还问道:“我做错了什么?是他做错了,戒律堂难道如同虚设?” 院长冷喝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卫轶茫然。 院长气道:“他是慕辰……青龙国的大殿下,你怎么敢把他送入戒律堂?那戒律堂当初还有青龙国陛下的手笔,你想要毁了戒律堂吗?” 卫轶闻言,彻底惊呆。 “怎么会?”他难以置信:“不是说……青龙国大殿下……是个傻的?” 院长怒道:“你才是个傻的,青龙国的国主在慕辰来圣院参加考核的时候,就已经找了高僧,为慕辰招魂,他怕是现在已经魂魄齐全,恢复正常了。” “他刚恢复正常,你就不能让让他么?你为什么要跟他作对?” 气死人了! “我……我不知……”卫轶有些失魂落魄,他不知道那是青龙国的大殿下,倘若知晓其身份,就算是慕辰大殿下有错,他也会抗下。 要知道,青龙国的国主……对圣院的帮扶太大了,还有给与他的灵石,帮他在剑术上的造诣。 这份恩情,足以让他脑干涂地。 悔!悔!悔! 明若溪气笑了:“难道你们的眼中只有慕辰?苏轻月可是我的弟子,就算有错,也该是交给我这个师父来处置,哪里轮到卫轶你来处置?” 卫轶道:“我……并不知晓!” 明若溪道:“你不知晓,可以问,你连问都不问,就对他们做出处罚?” 卫轶见明若溪如此维护苏轻月,他心中蔓延出不舒服的感觉,慕辰殿下的事情,是他的错,可是苏轻月……是她自己跑上来的,这也能怪他? 明若溪也太维护自己的弟子了,到了简直不可理喻的地步! “你想怎么样?”卫轶想到苏轻月是慕辰的妻子,选择了退步。 “自己干的事情,自己解决,本长老要你亲自去把他们请回圣院。”明若溪强硬的说道。 这么多年了,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全修天才的弟子,她容易么? 该死的卫轶,还给她搞丢了! 气!气!气! “好。”卫轶硬着头皮答应。 ************* “你们听说了没?苏轻月逃出圣院了,她惹怒了卫师,现在明长老也知道了,打算把她抓回来,送到戒律堂严惩。” 几个女子围在一起,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别瞎说。”闻人末听到她们的话,愤怒的咆哮。 “我可没有瞎说,整个武修院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去问啊!”女子幸灾乐祸的说。 闻人末心中一沉,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咬了咬牙:“若是假的,我一定会告诉长老,严惩你嚼舌根。” 女子鄙夷的说道:“你去就去呗!我可不怕!真不知道苏轻月有什么好?都有夫君了,还把你这种臭男人迷的神魂颠倒,帮她说话。” 另一个女子嘲讽道:“他是闻人家族的弃子,只能看得上苏轻月,望族嫡女,岂会看上他?” 玉玲珑在不远处,眼神闪过意外,嘴角微微上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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