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稚嫩的声音怒喝:“你们要抓的人是我,放了他们。” 软棍停止了殴打,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走进来的小男孩。 明明一个才几岁的孩子,比他们殴打的三个小男孩都要年龄小,他却成了他们三个的大哥? 吴曹雄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有或许是……东熙的皇子是个智障?认一个小不点为大哥? “大哥。” “大哥。” “大哥,快跑。” 最后一个喊的是祁尧,他稚气的脸颊满是痛苦,眸光在触及祁轩儿的那一刻,涌出了惊讶和委屈。 是的! 一个孩子,从未遭受工任何磨难,现在忽然遭受到残忍的毒打,他的心中,怎么会不委屈? 别说他仅是个孩子,就算是个成年人,都会觉得委屈。 但是,委屈是一回事,他没有忘记大哥教他的,身为祁瀚和祁鹏的哥哥,他肩负的需要更多,所以……他不能让大哥留在这个地方,再被抓住了,只有大哥离开,才有机会搬来救命,他和两个皇弟,才有机会得救。 “皇兄说的对,大哥快跑,不要被坏人抓住。” “大哥,你能做到的,不要管我们。” 祁瀚和祁鹏哭着喊道,他们也不想哭,可是看到大哥的瞬间,他们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而且还越流越凶,他们的身体,好像比大哥没来的时候更疼了。 “啧啧啧……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东熙的几个姓祁的杂种,还真是兄弟情深,自己的肉都被打烂了,却还想着保住对方?”吴曹雄讽刺的说道:“可惜……就算你们大哥是穿山甲,到了本王面前,也跑不出本王的五指山。” 吴曹雄再次喝道:“把这个小杂种也抓住。” 杵着的随从猛然回神,凶神恶煞的去抓祁轩儿。 祁轩儿紧紧的攥着小拳头,稚气的眼眸,散发出愤然的红光,随从的手刚抓住祁轩儿,忽然发出一声惨叫,随从的身体腾飞起来,又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突来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包括吴曹雄。 “啊!我的手……我的手……” 随从惊恐的大叫,他的手臂,已经成了麻花。 一股寒意,侵袭了所有人的心脏……这是个几岁孩子干的事? 他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简直让人感到可怖! “祁氏一脉,不容任何人侮辱,谁敢侮辱,就是此状。”几岁孩子吐出的声音,却令人所有人遍体生寒。 祁瀚和祁鹏都停止了哭泣,他们的身体好像也没那么疼了,此刻只觉得大哥……好帅。 祁尧亦是这种感觉,他敬佩的看着祁轩儿,心中暗暗起誓,今后要努力练武,不让祁氏一脉受到任何人的侮辱。 大哥,就是他的榜样! 祁尧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好好练武,整天就带着两个弟弟在国子监捣蛋,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吴曹雄对上祁轩儿小狼崽般的野蛮眼神,他吓的哆嗦了一下,转眼间,他又稳住了,狠狠的蹙眉,不过就是个小杂种,会些武修而已,也敢与他对抗? 吴曹雄的武修不低,捏死祁轩儿,就像捏死一只蚂蚱那么简单。 但是这样的小杂种,不配他出手。 “废物,连个孩子都打不过,留你有何用,拖下去处死。”吴曹雄残忍的发号命令。 随从被拖下去的同时,又有数个随从冲了上来对付祁轩儿。 他们神情紧绷,下手狠毒,心中也格外的清楚,如果不能打败祁轩儿,迎接他们的会是更残酷的死亡。 心中越是恐惧什么?就会迎来什么? 这些随从没能在祁轩儿的面前蹦跶多久,就被祁轩儿打的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废物……一群废物……”吴曹雄愤怒至极,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部处死,他都培养了些什么玩意儿?连个孩子都打不过?简直就是废物加饭桶,只会吃饭,不会干活。 “哇~大哥好勇……” “大哥好棒!” “大哥,我爱你。” 三个小家伙在欢呼,最小的那个在表白。 祁轩儿朝他们看了一眼,三个小家伙得到大哥的关注,愈发的神采飞扬,似乎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痛。 开心……能止痛。 “别高兴的太早,你们大哥,很快就会折损在本王的手中。”吴曹雄表情阴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贴片打造的铁手指,戴在了右手。 “不会的,我大哥天下无敌。” “大哥是最棒的!” “你不要脸,一个大人带武器手套,我大哥什么武器都没有。” 三个小家伙怒怼吴曹雄。 吴曹雄的面色愈发难看,还没有人敢说他不要脸。 “把骂本王的那个小杂种嘴巴打烂!” 吴曹雄冷毒的下令。 祁轩儿面色一紧,转身朝祁瀚奔去,吴曹雄似乎早就猜到祁轩儿会有此举,伸出铁手,抓住祁轩儿的肩膀。 啪~ 一记巴掌,狠狠的抽打在祁瀚脸上。 祁瀚被打的头晕眼花。 “不准打我皇弟,要打打我!” “放开我皇弟,我是他哥哥,你打我啊!” 祁尧和齐鹏对着打人的随从怒吼。 他们拼命的挣扎,也挣扎不开。 抓他们的随从脸色讥讽的说道:“自顾不暇,还想要救人?” 说罢! 他们的软棍,再次狠狠的抽打在祁尧和祁鹏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祁尧和祁鹏痛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祁轩儿看到这一幕,心脏炸疼,他急着去救三个小男孩,不想跟吴曹雄多烦,所以一个矮身,击开了吴曹雄的控制。 嘶~ 绸缎撕裂的声音。 祁轩儿的肩膀剧痛,吴曹雄的铁手,每一个手指,都藏有尖锐的暗器,像刀片般的铁指甲,把祁轩儿肩膀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吴曹雄有些吃惊,祁轩儿竟然能在他的手中逃脱,看着铁手的甲片内,挖出了小男孩的肉沫,他阴毒的笑了笑,倒是没有阻止祁轩儿去救三个小男孩。 砰!砰!砰! 扇祁瀚的随从被击飞,软棍殴打祁尧和祁鹏的随从也被击飞。 “大哥,你肩膀受伤了,呜呜呜……” “大哥,你疼不疼?呜呜呜……” “大哥,我帮你呼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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