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轩儿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安慰两兄弟。 外面就传来很用力的拍门声,还有凶神恶煞的声音。 “别哭了,吵死了!再哭就割了你的舌头。” 祁瀚本就害怕,又被外面的人给吓唬,他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祁鹏和祁尧也被吓哭了。 外面的人听到刺耳的哭声,忽然打开了门,手中拿着一个木棒,进来就在几个孩子身上一顿乱打,凶狠的说道:“你们耳朵聋了?叫你们别哭,还哭?跟老子对着干是不?” “看老子不打死你们。” 王爷走的时候,可是说过的,这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的母亲,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所以活下来的机会几乎没有,其余三个是陪葬品,所以这名壮汉,打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三个孩子被打的哇哇大叫。 只有祁轩儿没有哭叫,他帅气的小脸,冷静沉着的超出了他这个年龄。 “打死了我们,你也无法向你的主子交代。”祁轩儿稚嫩的声音说道:“别忘了,你的主子把我们关在柴房中,没有把我们杀了,就说明我们还有作用。” 壮汉闻言,心中一惊,停止了殴打。 王爷说过他们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却没有立刻动手杀了,这个孩子说的很对。 壮汉看到祁轩儿几岁,就这么机智,他有些惊讶,又落井下石的说道:“是,你们这几个小鬼,现在还有点作用,不过很快,你们就会失去作用,所以你们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母妃会来救我的。”祁尧哭着说道。 “我的母妃也会来的,我们都是皇子,你绑架我们,还有我的大哥,我母妃父皇抓到你,会灭了你九族。”祁瀚哭腔说道。 “对,灭你九族。”祁鹏哭的眼睛红肿,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和殴打。 壮汉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他不屑一顾的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吴国的王府,你们母妃得罪了大人物,自身都难保了,哪有功夫管你们死活?” “呵……灭我九族?你们做梦。” 三个小男孩听到是“吴国”,他们震惊极了,又咬着牙,愤愤的说道。 “我不相信,母妃不会出事的。” “对,母妃也不会不管我们。” “母妃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壮汉不屑的说道:“那你们就等吧!看看死的那一天,你们母妃会不会来给你们送葬。” “我们不会死。”祁轩儿稚嫩的声音说道。 壮汉想要嘲笑祁轩儿,当看到小男孩坚毅的眼神,仿佛隐隐之中,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壮汉被骇住了,但是很快,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不过就是个几岁的孩子,不想死而已,他能有什么本事? “死不死,不是你这个孩子能够决定的。”壮汉又露出凶狠的眼神,继续说道:“我劝诫你们,不要再嚎啕大哭,我会割了你们的舌头,舌头被割,是死不了人的。” 壮汉放下狠话,就转身离去,“砰”的一声,关上柴房的破门。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祁尧夹着眼泪泡泡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慌。 在壮汉的面前嘴硬,可是壮汉走后,他也会胡思乱想,而且…… 而且……最重要的是父皇已经不再是父皇了,现在太上皇执政,母妃忧心忡忡的说,他们再也不是东熙高高在上的皇子了,他们现在还没有封号,连个世子都不算。 在祁尧的观念中,早就被他的母妃植入了身份的等级观念,所以他最恐惧的就是,现在他的身份变低了,太上皇不可能为了他,派人来吴国救他,母妃……母妃……也没有那种能力…… “大哥,我不想待在这种地方,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吗?大哥带我们出去好不好?”祁瀚想的最简单,毕竟年纪小,想不到那么多的东西。 “皇弟,你就别乱出主意了,这里是吴国的王府,外面肯定有重兵把守,哪有那么容易出去?你这样会害死大哥的。”祁鹏说完,又面色痛苦的说道:“大哥,我屁股疼,他打的时候,我躲了一下,就打到我屁股了,你有没有药?” 祁尧和祁瀚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不由的笑了起来。 柴房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轻松起来。 “有,等一下,你把裤子脱了,大哥给你上药。”祁轩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祁鹏小脸痛苦道:“可是大哥,我的双手被绑了……没法脱裤子……”biqubao.com “皇兄,你蹲下来,我用脚帮你脱……”祁瀚伸出一只脚,示意自己的脚可以。 “皇兄,你屁股上好了药,也用脚帮我脱一下衣服,我的胸口被打疼了……”祁瀚说着,又冒出了眼泪,小家伙是真的很疼…… “我也要脱,我的手臂和头都被打疼了。”祁尧。 “咦……大哥,你手上的绳子怎么没有了?”说话的是祁瀚,他看到祁轩儿站了起来,困住双手的绳子不翼而飞。 “我会武功,这些绳子,本来就难不倒我。” 祁轩儿一边帮他们解开绳子,一边低声的说道。 “哇……”祁瀚刚出声,就被祁轩儿捂住了嘴巴。 祁轩儿低声对三人说道:“别让外面的人知道,不然的话,我们就真的很难离开这里了。” 三个孩子紧紧的抿住嘴巴,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崇拜的看着祁轩儿。 大哥果然是大哥。 绳子难不到大哥。 解开三人手腕的绳子,祁轩儿开始帮他们上药。 他跟着娘亲去蛮夷之地的时候,娘亲给了他各种丹药,其中也包括治疗皮外伤的伤药。 伤药的效果立竿见影,抹上一会儿,三个孩子便觉得不疼了,他们觉得很神奇,脱下衣服裤子,看了看,眼珠子都瞪的大大的,打伤的淤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哥,你的药好厉害啊!”祁尧压低声音。 另外两个孩子点头附和。 “我娘亲炼制的。”祁轩儿骄傲的说道。 “大哥的娘亲好厉害。” “大哥,我可以认你娘亲为干娘吗?” “大哥,我也想。” “大哥,还有我……” 三个孩子开始争抢认干娘。 “先寻找机会离开这里,我带你们去我娘亲面前,她同意的话,你们就可以认干娘。” “好。” “好。” “好。” 三个孩子眼中染起了兴奋之色。 “大哥,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寻找到机会?”祁尧主动的问,他觉得凭大哥的超群智慧,能够带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晚上的时候,我用这里的干柴和稻草,做个稻草人,穿上我的衣服,你们假装捆住双手,我要出去探一下路,才能带你们离开。” 祁轩儿仿佛小大人般,睿智的分析。 他想要离开这里,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想要带走祁尧、祁鹏、祁瀚,一定要寻找到最安全的路线才可以。 他们既然叫他一声大哥,他就一定要把他们都带出吴国,平安的回到东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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