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老者,陛下看到他们带着单于绝离开,追过去叫他们留下单于绝,他们就把陛下打成了这样。”阿莫的眼神,充满了懊恼和愤怒之色。 他懊恼没能跟上陛下的脚步,以至于亲眼看到陛下被打成重伤,他却来不及赶去救陛下。 是的! 那两个老者的武修超出了他想象的厉害,陛下在他们的手上,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待阿莫赶到澹台青的身边,澹台青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那两个老者没有多做停留,带着单于绝很快消失不见。 苏轻月了然,原来澹台青竟是遇到了方长老和袁长老,那两个来自浩瀚之地的强者,难怪澹台青会受这么重的伤势。 “既然澹台青受伤这么严重,你们为什么不返回大周?及时的带他去治疗?还要继续朝单于苍穹的宫殿前行,你们是疯了吗?”就算是武修强者,丹田破碎,能够活下来的几率都很低,何况澹台青的四肢骨头全部移位。 他伤的这么重,阿莫却不带他去治疗,完全是在谋杀澹台青。 苏轻月冷冷的看着阿莫。 “不是我不想带陛下回去治疗。”阿莫咬了咬牙,说道:“陛下在昏迷之前,对我下了圣令,不灭蛮夷,不灭单于苍穹,谁都不准自作主张,把他带回大周。” 苏轻月颦眉,不解的看着澹台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了? 阿莫道出了答案:“陛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苏轻月:“……” 阿莫又继续说道:“他怕这次举兵,不能灭了蛮夷和单于苍穹,苏小姐会遭受单于苍穹疯狂的报复。所以陛下甘愿身负重伤,也要保护好苏小姐。” 苏轻月一怔,看着澹台青苍白易碎的容颜,心中微微泛疼……这男人……真傻。 她会炼制符文,就算单于苍穹报复她,她都能化险为夷。 她不需要澹台青舍命相护。 扑通! 阿莫跪在地上,沉痛的说道:“苏小姐,您医术高超,求您想想办法,救救陛下吧!他前去追杀单于绝也是为了苏小姐,不顾身体重伤,也要灭了蛮夷和单于苍穹,守护苏小姐,陛下对苏小姐的这份真情,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苏轻月看着马车中,跟傻子一样的妖冶男子,她淡淡的说道:“我会尽我所能救他,你先退下吧!不要移动马车,我现在要帮他处理一下伤势。” “好。”阿莫应道,默默的守护在马车旁边。 苏轻月拿出一颗最强神药,喂澹台青服下,又脱掉了他外袍,帮他接好四肢的骨头,用木板固定住,防止他乱动。 其实,骨头的伤势,就算是全断了,她亦能帮他治疗到恢复原来样子的程度。 最麻烦的就是破碎的丹田。 最强神药能够保住他的性命,治疗他受伤的五脏六腑,却不能帮他把破碎的丹田治疗好。 丹田破碎,意味着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修炼武修。 “月儿……” 沙哑虚弱的声音,透着意外的讶异和惊喜。 “醒了?”苏轻月扫了一眼澹台青苍白易碎的容颜,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我刚帮你接好骨头,现在是固骨的最佳时期,若是恢复的快,你七日之后,就能下床走动了。” 七日? 这样的神速,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万分的惊喜。 要知道,伤的这么严重,就连神医门的神医,都不敢保证,能够将伤者完全治愈,更别说七日就能够下床走动了。 可是! 澹台青的凤眸中,却没有惊喜之色,他凤眸平静的仿佛,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能下床走动,他眸光落在苏轻月绝美的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轻月皱了皱眉,他这是什么表情? 不相信她的医术? 苏轻月声音加重了几分:“我说你七日能下床,你就能下床!无需质疑!” 澹台青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月儿说的,我从来都不质疑。” 苏轻月拧着眉道:“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澹台青眸色微闪,片刻以后,说道:“月儿,当大周的陛下实在是太累了,我想让你继承大周,成为大周的女王,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苏轻月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才当了几天大周的皇上?就嫌累了?” 澹台青微笑:“是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也没想到当大周的陛下,有那么多事物需要处理!月儿,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丹田碎裂,如同废人一样,又怎么能管好大周呢?所以……月儿,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以后,我也能倚仗你,在大周活的像个人样!” 苏轻月冷声拒绝道:“我不会帮你这个忙,我也不想当什么女王!澹台青……你给我听好了,大周是你的国家,别说你丹田碎裂,就算你还剩下一口气,你都是大周的陛下,你都要为你的朝臣,你的子民负责,如果这点挫折,就让你自暴自弃,无法振作,连自己的国家都要抛弃,那我真的瞧不起你。” 澹台青凤眸微垂,眸色暗淡,心中自嘲,丹田破碎,他就是个废物,别说月儿瞧不起他,现在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澹台青,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悲观,但是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你应该想想,现在的遭遇,难道比你幼年,就被送去东熙成为质子更悲观和绝望吗?你能在东熙活下来,蕙曦郡主把你关入死牢,你都能逃脱出来,成功的逆袭,成为了大周的国君。我认为你有一颗坚毅勇敢的心,即使现在丹田破碎,你也能勇往直前。” 顿了顿,苏轻月又说:“何况,你还有我!我会医术,我会想办法帮你补好破碎的丹田,澹台青……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澹台青猛然抬头,凤眸光彩熠熠的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微微上扬:“月儿,你说的对,我还有你……我相信你的医术!我愿意与你一起努力,无论是一年,还是十年,我都愿意等待。” 苏轻月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澹台青含笑点头。 苏轻月离开马车,给了阿莫一瓶丹药:“每日给你家陛下服用一颗,七日后他就能下床行走。” 阿莫接过丹药,如获至宝般收了起来,感激的对苏轻月道谢。 苏轻月走了以后。 阿莫让大周的军队返回大周,他来到马车贴身照顾澹台青。 发现自家陛下虚弱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浅浅的微笑,那双妖冶的凤眸,如缀了星辰的夜空,明亮的惊人。 阿莫很好奇澹台青在高兴什么? 于是问道:“陛下,是有什么喜事吗?” 澹台青低喃:“她说……我还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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