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绝并没见过苏轻月的真容。 但是! 他做鬼也不会忘记冥城中,白衣少年的身形。 苏轻月的出现,在单于绝的脑中,完美的跟白衣少年重合。 所以……无论苏轻月是不是当初的白衣少年,单于绝都把“他”当成了憎恶的仇人。 既然要死……单于绝就要拉着“他”陪葬。 蛮夷士兵视线落到苏轻月的身上,顿时露出惊艳的神色:这么好看的精致少年,竟然是绝大人的男宠,真是可惜了…… “绝大人让你陪葬是看得起你,过来受死吧!” 其中一个士兵对苏轻月命令道。 苏轻月红唇微扯,虽然是极浅的一道冷弧,却把士兵以及单于绝给看呆了……“他”的笑容实在是太美丽,胜过他们看到过的彩虹。 不,彩虹在“他”的笑容面前,也是暗淡无光的。 单于绝色迷心窍的盯着苏轻月的容颜,他其实没有断袖之癖,但是看到如此姿色的“少年”,他忽然心里起了邪念,要不是父王准备把他送到大周。 他真的想要尝一尝这个“美少年”的滋味。 单于绝看苏轻月的眼神,倏然变的阴狠,得不到活着的“美少年”,那就让“他”陪葬他去地府。 “想要我给你陪葬?那需要问过单……王才行。”苏轻月走了出来,毫无畏惧的看着单于绝以及蛮夷士兵。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士兵疑惑的问道。 “这么简单的含义,你们这些奴才竟然挺不出来?”苏轻月反唇相讥,又冷声说道:“我已经投靠了王,是王派我过来,监督你们把他押走的。” 士兵怔了怔,顿时面面相觑。 “你胡说,父王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会派你来监督?”单于绝面目凶狠的说道:“你们别听他的,现在就杀了他。” 啪! 啪! 啪! 三记响亮的巴掌,甩在单于绝的脸上。 单于绝的脸瞬间肿成了馒头,他嘴角鲜血直流,愤怒、仇恨、凶狠的盯着苏轻月。 “你、敢、打、我?” 单于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士兵都被苏轻月的三个巴掌打懵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动苏轻月,选择静观其变。 能保持这么镇定,打单于绝的脸,这个“少年”肯定是有所倚仗,很有可能“他”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投靠了王。 士兵们见苏轻月姿色出众,又想到单于苍穹跟单于绝都差不多,都是好色之徒,单于苍穹看上单于绝的男宠,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再说又不是单于绝又不是没有送过女人给单于苍穹。 他们父子……共用过一个女人,不止如此……他们的将领也与单于苍穹和单于绝共用过一个女人。 蛮夷这片地域,女人几乎都是男人的玩物。 是以,“少年”若是真的跟了单于苍穹,这些士兵绝不会为了单于绝,而杀了苏轻月的。 “打你又怎么样?” 苏轻月一拳,殴打在单于绝的腹部,直接将人打的跪在地上,俯着脸大口大口的吐血。 “别太过了,王要我们把他交给大周君王,你把他打死了,王怪罪下来,我们都要倒霉。”士兵一番话,又把单于绝气的多吐了好几口长血。 单于绝很想告诉士兵,苏轻月就是个骗子,千万不值得相信。 可是,他腹部剧烈的疼痛,导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 即便是他能说出来,这些蛮夷士兵也不见得会相信他。 “我自有分寸。”苏轻月拿出帕子,擦了擦拳头,仿佛殴打单于绝,有细菌污染了她的手,她看着痛苦不堪的单于绝,又继续说道:“只不过,你们办事的效率太低了!东熙的战神都已经带着骑兵打了进来,你们还在这里磨磨唧唧,这样墨迹下去,我看你们不用把他送给澹台青了,就在这里被东熙的将士击毙。” 蛮夷士兵面色苍白,再也没有怀疑苏轻月,硬是拖着痛苦不堪的单于绝疾步往前跑。 单于绝腹部遭受重击,站都站不起来,蛮夷士兵奔跑的速度又快,他的脚和双腿,都被地面狠狠的摩擦,遇到石头凸起的地段,单于绝的脚腕几乎被撞击的快要骨折。 他发出痛苦的惨叫,也没有一个士兵理会他。 都要被送给大周君王了,谁会理会一个弃子呢? 苏轻月跟在蛮夷士兵的身后。 单于绝死……不急于一时,她现在要摸清单于苍穹,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到时候,送单于苍穹父子两人同时饮恨西北。 ************ 蛮夷宫殿的房顶,站着一黄一白两个女子,她们目光看着下方涌入的东熙骑兵。 “我还以为这里真的有圣灵兽出现……尽是空欢喜一场。”黄翠泞眼中闪过失望和讥讽,又说道:“也是,像这种低级的大陆,怎么可能有圣灵兽出没?” 浩瀚之地有灵兽,像某些历练深林之中,运气好的话,就能抓到心仪的灵兽,就像开了灵识的雪貂、白虎、长臂猿……皆是灵兽品种,但是圣灵兽……实属罕见的,不止是要开了灵,还要是修炼了几百年,能够进化出更高级……才可以成为圣灵兽……就比如开了灵的白蛇,修炼几百年进化出了蛟身,那便是圣灵兽。 黄翠泞是看到天边异动,才拉起白依依飞快的赶过来的,她心脏砰砰砰的直跳,以为自己碰到了圣灵兽,让天边产生异动的是蛟龙,原来竟然是她想多了。 这片贫瘠的大陆,连只灵兽都没有,怎么会有圣灵兽? “翠泞……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隐藏很深的符文师,炼制出来的五阶符文?幻化出来的异象?”白依依问道。 “怎么可能?”黄翠泞讥讽的说道:“浩瀚之地能炼制出五阶符文的符文师都凤毛麟角,何况这片贫瘠的大陆?更何况圣灵兽的兽灵,也不是所有五阶符文师都能炼制出来的。” 白依依颦眉,疑惑的说道:“可是,刚才的异象又怎么解释?” “也许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黄翠泞低眸,俯瞰着下方,她的视线落在一身银甲战袍,手持长枪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相貌很是俊美,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仿若给他镀了一层圣洁的光晕,他持枪威风的穿过敌人咽喉,就像杀死一只鸡那么简单,男人战马经过之处,所向霹雳,无人能成为他的对手。 这般杀伐果断,威风八面,器宇不凡的气势,彻底吸引了黄翠泞…… 令她想到一副壁画中的男子……那男子身份极其高贵,是浩瀚之地人人敬仰的神尊…… 黄翠泞狠狠的拧眉:祁宸这种低级大陆的小子,根本就不配跟神尊相提并论,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但是……黄翠泞的视线,又忍不住朝祁宸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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