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进来。”祁勋对太监说完。 又阴恻恻的盯着苏轻月:“如你所愿,祁治来了,朕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祁治进入殿中,看到一个容貌绝色倾城的女子,他顿时惊为天人:仙女姐姐…… 他看苏轻月的眼神,太过惹眼,以至于祁宸心中不爽起来。 祁治什么样的尿性,祁宸心里清楚的很,所以看到祁治的眼神时,祁宸甚至有种想挖了祁治眼睛的想法。 “咳咳。”祁勋见到祁治看着苏轻月发呆,他轻咳两声,蹙眉提醒祁治。 祁治回过神来,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此时。 祁治才看到地上的老太监,他眼中划过一抹不悦:任务失败,这些个废物,连一个苏轻月都除不掉,真是没用至极。 “你起来,告诉朕,这刺客是不是你派去刺杀苏轻月的?” 祁勋很直白的问道。 此言一出。 苏轻月拧眉。 祁治眼中闪过犹豫,他在考虑要不要承认,因为接下来,他所要说的话,是要为锦绣讨回公道的,何况他真的有理由杀苏轻月,本来他也没有打算隐瞒父皇。 倘若是以前,祁治肯定会怕,但是现在,他已经被选入浩瀚之地,就快要离开东熙了,他并不怕父皇会因此大动肝火,处罚与他。 “敢做就要敢当,祁治,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祁宸沉声问道。 他的话,显然是偏向苏轻月这边的。 祁勋眸中闪过不满,甚至心中对祁宸很失望。 他所有的儿子中,就属祁宸的武修天赋最强,就拿祁治和祁宸两人来说,其实他寄予祁宸的厚望最重,想必祁宸到了浩瀚之地勤加修炼,必然有更广袤的天地,他怎可把心思,都扑在一个苏轻月的身上? 甚至为了她,不惜得罪他这个父皇?不惜与祁治不合? 到了浩瀚之地,祁宸和祁治就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亲兄弟。 祁勋把心中的怒意,又牵扯到苏轻月的头上:真是红颜祸水,她丑的时候,宸儿断不像现在这般不理智,自她容颜变美了以后,宸儿就变了,被她这幅面容,迷惑的神志。 祁勋眼底闪过一道狠芒! 倘若能除掉苏轻月……他必然会除去她。 如此,就不会影响宸儿的修炼。 祁治接下来的话,却给了祁勋狠狠一击。 “没错,刺客是我派去的。”祁治承认道。 祁勋瞳孔猛缩:“祁、治。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儿臣想的很清楚。”祁治现在并不忌惮祁勋动怒,他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继续说道:“苏轻月这个毒妇,心肠恶毒,手段狠辣,她竟然把锦绣活葬了,要不是儿臣去的及时,只怕现在锦绣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儿臣把锦绣救了回来,但锦绣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现在变得疯疯癫癫,苟活于世。不止如此,苏轻月还把她的父亲苏建鹤的腿给打断了,像这种杀父灭妹的贱人。儿臣不除掉她,难以心安的去往浩瀚之地。” 祁勋龙颜闪过震惊,苏轻月……居然做出这等恶事? 活葬亲妹。 听着就令人浑身发怵。 祁勋头疼起来,偏偏白圣女看中这么个毒妇! 他该怎么办?才能在不得罪白圣女的情况下,除掉苏轻月? 似乎,这件事很难办。 白圣女允诺多给他一个去往浩瀚之地的名额,这等好事,三百年才有一次机会,他怎能不把握? 何况…… 白圣女也在找苏轻月,祁勋怕擅自除掉苏轻月。 万一不幸,传到白依依的耳中,白依依盛怒之下,发难与他。 祁勋绞尽脑汁,顿时灵光一现,他有办法了。 “苏锦绣被活葬,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她炼制了毒丹害死了数条性命,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要苏锦绣赔命,与宸王妃有何干系?”祁宸俊容满是怒意。 “那只是苏轻月的一面之词,我只知道,锦绣是进了济世堂,见到了苏轻月,才会被钉入棺材中活葬的。”祁治分毫不让。 祁勋看到两个儿子,争执起来,他欲要阻止。 苏轻月忽然说道:“苏锦绣之事,早已真相大明,我不想多说废话。皇上,现在祁治已经承认,刺客是他派来的,我只问你,如何处置祁治?” “仙女姐姐……你……你是……” 祁治看着苏轻月绝色的容颜,眼神闪过迷惑,待脑中记忆的片段,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祁治满脸的震惊与无法置信。 一声“仙女姐姐”。 令祁勋和祁宸两人脸色骤变。 祁宸移步,站在苏轻月的前面,遮住了祁治的视线,冷冽的声音道:“她就是你口中的毒妇……本王的宸王妃。” 最后几个字,祁宸是在宣誓主权。 祁治难以置信,心中更有些难以接受,这般仙人之姿的女子,竟然是苏轻月。 其实,祁治被太上皇废除太子的时候,曾见过苏轻月的真容。 那个时候,他头部受了伤,又被罚杖刑,以至于昏厥不醒,待他醒来已经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祁治难免脑子混乱,以为“仙女姐姐”只是一个错觉。 或许,在祁治的心中,最为不愿意把美好的仙子与苏轻月这种丑陋不堪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祁治脸上露出难看的苦笑。 祁勋看到祁治也变成这幅不争气的样子,心中顿时一阵恼火。 他对苏轻月说道:“苏锦绣曾是祁治的太子妃,祁治看到她被活葬,难免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毕竟祁治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苏轻月,既然你现在没事,好端端的活着,朕也不去追究你杀父灭妹的毒事,此事就此揭过吧!” 说完,祁勋又对祁治和祁宸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朕有话单独跟苏轻月说。” 祁治站着没动,脑中反复被拉扯着,一面是苏轻月绝美的容貌,一面是他深爱的苏锦绣,变得疯疯癫癫,都是被苏轻月害的。 他咬了咬牙,这张绝色的脸,生在苏轻月这个毒妇脸上,真是可惜了,她心肠如此歹毒,他不应该轻易的放过苏轻月的。 就算是为了锦绣,也不应该。 祁治跪在地上,脸色阴鸷的说道:“杀父灭妹,罪不可恕,求父皇赐死苏轻月。” “祁治,你敢!”祁宸俊容深寒,浑身都释放出可怖的冷意。 这股与生俱来的强势压迫感,甚至连祁勋这个皇上,都有些扛不住。 祁勋是祁宸的父皇,但是武修天赋这块,祁宸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倍,就仿佛自带天赋降生,从来都吝啬与夸赞祁勋的太上皇,对祁宸都是赞不绝口。 苏轻月从祁宸的背后走了出来。 她并不喜欢站在男人的背后,绝美的容貌,冰冷的看着祁勋,说道:“既然你不为我主持公道,那我就自己为自己讨回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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