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开心的柯兆田,多数人的脸上,都是或为韩芯,或是羡慕的表情。 虽然大家不是学音乐的,可能够让柯兆田这样的人辅佐一下唱歌,谁会不愿意呢。 那为什么,又要说多数人,而不是全部吗? 张老师和丁海泉虽然在笑,只是二人的笑容看着,实在是太尴尬了。 比哭,真强不到哪里去。 不是他们不想替韩芯高兴,而是总感觉今天的事,到这里好像还没结束。 因为在韩芯选择柯兆田的时候,吴良向二人看了一眼。 眼神看似平淡,却总给人一种玩味的感觉。 “张老师,真是不好意思。” “因为曲总和柯老师的来到,让我们的谈话被迫中断了。” “韩芯选择柯老师,是你亲眼看到的,我可没有逼她。” “现在她选择完了,那我们就继续聊聊,该怎么给你送礼,不是,该怎么补偿你的事吧。” 张老师和丁海泉的感觉,还真没错。 吴良果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啊。 听到他的话,张老师的嘴角一抽,表情变的更加难看了。 曲影和柯兆田也是同时,向他看了过去。 先前,吴良说的话,二人可还记着呢。 他说因为二人的晚到,所以看透了一个人,这人看来就是张老师了。 至于吴良和张老师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二人依旧不清楚。 但“送礼”二字听着,可是很刺耳,很敏感的。 曲影和柯兆田接触过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他们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不能百分百清楚怎么回事,却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吴总,刚才都是误会,误会。” “我也没想到,您认识柯老师啊。” 随着曲影和柯兆田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张老师心中咯噔一声,不能再保持沉默了,赶忙开口认错。 “哦,按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找的人是柯老师,觉得他配和你一起争韩芯,所以你就不计较了。” “如果我找的人,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那我就还是得赔偿你呗?” 既然吴良决定不会就此作罢,要给张老师上一课。 那就不是张老师一句道歉,能够完事的。 曲影和柯兆田,不是没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吗。 那自己多给他们提供一些信息,让他们增强一下想象力。 随着吴良的提醒,曲影和柯兆田也瞬间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张老师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被选择,而不是自己选择别人,所以不高兴了,然后对吴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啊。 这事说起来,其实张老师也没错,谁愿意被人选择啊。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找吴良索要“赔偿”。 “吴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知道错了。” “先前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承认吴良的话,除非是张老师脑袋有坑。 他连连摇头,再次向吴良认错。 “张老师,你可是一位老师,应该懂得什么叫谨言慎行吧?” “就算你说的是玩笑,我们也很容易当真的,因为你的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吴良的脸上,没有了一点的笑意。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非常严肃。 因为他现在说的话,是很严肃的问题。 为人师表,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那都是在给学生做表率,在给学生做榜样。 别说张老师刚才不是开玩笑了,就算真的是开玩笑,那些话也不该说。 “吴总,我……” “张老师,你是林城音乐学院的导师是吧。” “说起来,你们校长约我好几次了,都因为太忙,没能去你们学校。” “今天我刚好有时间,要不要陪我和你们校长,喝杯茶啊?” 吴良对张老师,其实是做不了什么。 因为双方,根本就没什么交际。 他就算说的再多,无非就是让那个张老师能够感觉到压力,却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这一点吴良清楚,张老师其实也知道。 那张老师为什么还要道歉呢? 因为真正让他不安的人,虽然不是吴良,可对方也在场。 这人,便是此时开口的柯兆田。 “柯老师,别别别,千万不要找我们校长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 有些事在学校里,其实都是心照不宣的。 就算知道,也会当不知道,更不会处理。 可要是真被某些人给挑明,性质就变了。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 柯兆田早不知道林城音乐学院的校长喝茶,晚不找找对方喝茶,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找对方喝茶。 这是要喝茶吗,这分明就是要告状啊。 到时候,还能有张老师的好? 提前退休,那都是便宜他了。 身败名裂,多半是跑不掉的。 张老师急的,脸色瞬间惨白。 说话间,张老师“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不想提前退休,更不想晚节不保。 “张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过是让你陪我去和你们校长喝个茶而已,就算你不想去,也不用下跪吧。” “吴总,您看张老师都这样了,这茶我还要不要去喝呢?” 柯兆田和张老师无仇无怨的,他为什么要去搞对方。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帮吴良出气。 所以要不要放过张老师,他是不会决定的。 得看吴良。 “吴总,吴总,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以后都做一名好老师,不会再做任何有损师德的事,不会再收任何的东西,求求你,看在我还有几年,就可以退休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张老师倒是清楚,吴良生气的原因。 不需要吴良再去多说,他便把自己以后该怎么做,说了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是是是,我自己说的,我保证做到。” “好,我会让你盯着你的。” 张老师连连点头,就差没给吴良磕一个了。 见他这副样子,吴良也觉得差不多了。 笑着看向柯兆田,轻声说道: “柯老师,接下来你还要教韩芯,肯定会很辛苦的,我看你就不要去找别人喝茶了。” “你要是喜欢喝茶的话,我让人给你送一些过去就是了。” “那就谢谢吴总了,张老师,你还不谢谢吴总?” “谢谢吴总,谢谢吴总!” 张老师知道自己被原谅了,激动的向吴良连连道谢。 至于吴良会不会真的叫人盯着自己,张老师不清楚。 但今天的事,已经让他长了教训。 意识到自己该收敛了,不然迟早会阴沟里翻船。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到退休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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