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芯,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不配教你吗?” 做为林城学院的研究生导师,求着张老师教授音乐知识的人,不知道又多少。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丁海泉的私交,加上他的承诺,张老师都不可能来这里。 结果倒好。 自己来了,对方却还不愿意了,这让张老师有些生气。 说句不好听的。 韩芯无论是外貌还是唱歌的天赋不错,但这样的学生,张老师也见多了。 知道的,是别人找自己来帮忙,不知道的,会以为是他求着收别人做学生呢。 “张老师,你别生气,别生气。” “韩芯,你怎么回事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张老师找来的。”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当张老师的学生都当不上吗?你怎么还拒绝,还犹豫呢!” 丁海泉这个时候也急了。 他着急,倒是说自己找张老师过来有多难。 这年头,就是利益的事。 自己能给张老师需要的,他自己就会帮忙。 丁海泉真正的急的,是韩芯不和张老师学习,那自己怎么和她增加接触机会啊。 “张老师,你不要生气。” “我摇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林城音乐学院的研究生导师,能够成为你的学生,那是我的荣幸。” “但我想有些事,丁海泉并未和你说清楚,我还要等另一外老师过来,所以暂时无法确定,要不要跟你学习。” 韩芯说的话,并不是在恭维张老师。 她相信丁海泉说的话,自己心里也清楚,一位音乐学院的研究生导师,会有很多人想要和其学习。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韩芯当然也会非常愿意。 可眼前,却不行。 因为她还要等吴良找的人过来。 “还有另一个老师?” “丁海泉,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耍我吗?” “不要觉得自己能给我孙子找个工作,就有多了不起,若不是我放不下这张老脸,凭我教出去的那些学生,你觉得找个工作真的很难吗。” “别说是一份工作了,就算你家的公司,我都可以找人让它分分钟倒闭,你信不信!” 张老师怒了,他这一次是彻底怒了。 比起先前韩芯的摇头,这一次的火气可要大的多了。 自己堂堂的林城音乐学院研究生导师,现在竟然要把人叫到这里,和别人比较谁强谁弱,然后才能被人选择。 在张老师看来,这就是对他的羞辱,赤果果的嘲讽。 “张老师,你别急,听我解释。” “你可是我最尊敬的张老师了,我怎么敢耍你呢。” “这件事是因为,是……是他,都是他,是他说认识厉害的声乐老师,非要让韩芯从你和那个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的比一下,从你们中选择一个的。” 张老师的话,让丁海泉面色一白,立时就有些慌了。 因为他并不怀疑张老师说的话。 如果单纯只是一个音乐导师,丁海泉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可对方教出的学生呢?那些都是关系,是人脉啊。 若是对方真把账全算在自己的头上,那自己可就惨了。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必须把锅甩出去。 甩给韩芯,不行。 那就只能选吴良了。 “他说的是真的?” 顺着丁海泉所指的方向,张老师看向了吴良。 面对他的询问,吴良只是一笑,并不做声。 他这副反应,在张老师看来,那就是默认了。 “好,很好。” “大了不敢说,在林城这个音乐圈子了,还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让我听听,你到底找了多么厉害的人过来啊!” 张老师的矛头对准了吴良。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是谁。” 张老师的问题,吴良很想回答他。 可惜,吴良回答不了。 因为他只是找了曲影,曲影带谁过来,他可不清楚。 “不知道?呵,呵呵呵!”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时候为了面子,为了在漂亮的女生面前表现,会说些大话。” “但有些大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有些人,更不是你想耍就能耍的。” “因为后果,不是你能承担起的。” 自己找的人,却说不知道是谁,这不是扯吗。 张老师觉得,吴良就是为了在韩芯等人的面前吹牛,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 他怎么搞,怎么吹牛,张老师都不管。 但把自己牵扯进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样,我就说他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音乐导师吧。” “他就是个骗子,一个只会吹牛的大骗子。” “张老师,像他这种人,就是欠教训,你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丁海泉看到张老师的脸色比起刚才,要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让丁海泉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先前他就说,吴良是在装X,大家还都不信。 现在怎么样,吴良自己承认了吧。 “该怎么做,我知道,不用你来教。” “这件事,他有错,你也脱不了干系,因为找我的人是你。” 赵老师的年龄是大了,可他还没糊涂的。 不然,他就该提前退休了。 想要拿自己当枪使,丁海泉还太嫩了。 这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不是丁海泉找自己过来,自己能来吗? 吴良又不是认识他。 “我?我,我……对不起,张老师。” 丁海泉是想把张老师的火,全都引到吴良的身上。 不曾想,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吃瘪的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了半天,最后也只能选择向张老师道歉。 “年轻人,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吧?” “我这么大的年纪了,总不能被你白耍着玩吧。” 不再去看丁海泉,张老师再次看向吴良。 做错了事,就得罚,这没毛病吧。 “对老师,我一向都是很尊重的。” “你刚来的时候,给我的印象也很不错。” “但你现在说话的态度,我就不是很喜欢了。” “我只说了,我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可没说我没叫人啊?” “再者,就算我真的没叫人,你会来也怪不到我,真想找人算账,你还是得去找他。” “就像你自己说的,是他让你来的,又不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仰靠在沙发上,吴良一脸淡然的说着。 将手,指向了丁海泉。 老师赏罚分明挺好的,问题是,该罚的不是自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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