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染侧头看了眼墨翎。 他这话说的如此肯定,就好像他早就已经确定祭司是冥界的人了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墨翎的确知道她是冥界的人,甚至连她在冥界有什么身份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祭司并不着急回答墨翎的话,给他们倒了杯茶水茶开了话题,“尝尝,我新制的茶。” 木染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茶,里面的茶是暗黑色,让人看着不是那么有胃口。 墨翎同样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茶,神色如常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祭司淡淡一笑,“这茶虽说卖相不好,但是里面蕴涵的怨气却是十足。” 木染抽了抽嘴角,很是庆幸自己没喝。 这种东西,也许魔族的人和墨翎喝了是补品是好东西,但是对她这种普通人来说,这玩意一喝就得去西天,啊不,去轮回城报道。 “手艺没有一点进步。”墨翎犀利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祭司也不恼,“是没进步,但是我最起码知道它怎么做了不是嘛。”m.biqubao.com 她笑眯眯的,看起来非常可爱,墨翎可不吃她这一套,冷漠道:“没有人想知道它的做法,只关心它是否有用。” 两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木染从他们的争执中慢慢明白,他们根本不是在说这杯茶,二是在影射其他的事情。 她继续低头不说话,反正不是她能插进去嘴的。 祭司有一瞬间的恼羞成怒,但最后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再次转移了话题,将话题引回到了刚才逃开的问题上,“你知道的,我已经许久没和他们联系过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冥界的消息,那是不可能的。” 墨翎笑了笑没说话,但是严重就写了两个字:不信。 祭司也不管他信不信,平静道:“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至于信不信全部随你,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不送了,反正轮回城主对这暗域也已经很熟悉了,就不需要我给你们引路了吧。” “总归会有撕破脸皮的那一天的。”墨翎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干脆地站起,在伸手把木染从椅子上扶了起来,牵着她离开。 等走开一段距离了,木染才问:“你认识她啊。” 墨翎笑眯眯地摇摇头,“我不认识她,我认识她父亲,她当暗域的祭司,我知道以后也很震惊,她父亲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后来,她父亲陷入沉睡,她也顺势远离了冥界,从此在暗域安家,她虽然没有见过冥界其他的人,但是她父亲那边一直会有冥界的子民给她汇报她父亲的消息,只要她想,我想知道的事情她都能查到,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去查了。” 原来如此。 木染终于明白了墨翎方才反常的原因。 “我们让小贝跟踪她?” “可以,但是估计差不出来什么,她的鬼主意多着呢,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跟踪祭司的结果如何墨翎很清楚,所以他第一个就排除了跟踪祭司这个提议。 “那就不管了?”木染回头看了眼祭司的宫殿的方向。 墨翎轻笑,“当然不是,我会找往复来跟着她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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