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染一直在暗中悄悄地打量着清王,她前世跟清王见过的次数不多,只是听说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在光域威望很盛,只是教出来的闺女给他抹了不少黑。 “嗯,有些事情要来找你问问。” 她的语气有些冷淡,清王也察觉出来了,好奇地问:“何事?” 墨翎拉着木染坐到了位置上,清王这才看了眼木染,不过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墨翎扶着木染坐好后道:“清瑶在何处?” 木染挑眉,没想到他竟然上来就直奔主题,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上座的清王身上。 清王没想到他会询问清瑶,蹙眉道:“一直被关在忘峰之上思过,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墨翎勾唇,“你确定你那个女儿现在在忘峰思过,而不是在别的地方?” 清王了解他,知道他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不会乱说,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就带上几分怒气,“来人!去忘峰查看清瑶是否还在!” 吩咐完下面的人,清王立马看向墨翎,“她干了什么。” 墨翎将之前的事情没有隐瞒全都告诉了清王,清王听完脑瓜子嗡嗡的,一脸怒容,最后歉意地看着木染地说:“抱歉,我不会轻易绕过她的。” 木染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墨翎打断了,“你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你怀疑他已经被带走了?”清王不傻,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连我的搜查都能瞒过,这段时间却不曾来找染染的麻烦,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墨翎的眼中带着嘲讽。 他的活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方才去寻人的天兵的声音,“回禀清王,神女并不在忘峰,峰上守卫已经全部被打昏过去,并没有其他可疑的线索。” 清王握紧了拳,声音压着怒火,“下去吧。” 空气中一片死寂。 半响,还是清王先开口,“你放心,我不会徇私的。” 墨翎笑笑,清王的确是一个不会徇私枉法的人,当年那次事情已经是他给清瑶最后的机会了,可惜,清瑶自己没能把握住。 见墨翎不说话了,木染起身将自己拿着的玉简递给清王,清王看到玉简人一顿,眼神复杂,从位置上站起颤抖着手接过玉简,轻轻拂拭,珍贵异常。 “这玉简是一位名为清明的姑娘让我交给您的。” 清王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她可还好?” 木染道:“挺好的,很是清闲。” “她可有话要转述给我?” 清王一脸希冀地看着木染,木染遗憾地摇摇头,“不曾有。” 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不少,摸着手上的玉简不说话,见他如此,墨翎起身,“我们就先走了,日好再来拜访。”biqubao.com 清王也没有说什么要送送他们的话,他们两个出现的时候都不走寻常路,现在自然也不会是正常的路径离开。 等离开光域,木染没忍住问:“我怎么感觉清王对自己的女儿感情不深啊。” 她刚才观察的很仔细,在清王知道清瑶不在的时候眼中只有愤怒,没有丝毫痛心,就感觉只是因为一个光域之人背叛光域而愤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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