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会儿金莲,木染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她这个时候想到了还不知道身处何方的墨翎以及留在星海处理灵宫的夜温辰。 墨翎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她比较担心夜温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处理好。 在被她念叨的同一时间,墨翎和夜温辰同时打了个喷嚏。 墨翎看的很开,温柔笑笑,低声呢喃,“看来我家染染想我了啊。” 夜温辰却是一脸凶相,语气狠狠的,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肯定是木染在背后骂我。” 站在他身边的墨清睨了他一眼,“小染那是念叨你,哪里是骂你了。” 这他可得好好跟墨清掰扯掰扯。 夜温辰眯眼看着他,调侃,“木染怎么说都是你九弟妹吧,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说她念叨另外一个男人,你把你那位九弟置于何处啊。” 墨清难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觉得呢。” 夜温辰嗤笑,“我觉得不可以。” 墨清笑着转头不说话。 这时,将灵宫搜查完毕的影三走到他们两个面前,面若寒霜,“王爷,夜公子,除了逃跑的那一部分人外,其余灵宫余孽皆已拿下,灵宫已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其他踪迹可疑的人。” 墨清点头,神情严肃,“看好他们。” 墨清的做法下面的人根本不理解,在他们看来,应该把这些人都杀了才对,凭什么要他们继续维护这些曾经伤了普通百姓的人。 可是他们不敢去问,墨清是主子,他们根本没有立场去质问。 夜温辰听了冷笑,“跑的还挺快。” 墨清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夜温辰道:“他们的大本营已经被摧毁了,短时间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夜温辰看向远方,眼中带着几分忧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次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墨清同样看向远方。 老实说,他和夜温辰有同样的担忧,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木染可不清楚他们两人如今的难处,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金莲上。 金莲不知何故竟然微微颤动了下,木染脸上一喜,还以为它是要开了呢,结果等了半天,金莲没下文了,就只动了那一下,就好像只是有一股风吹过去了而已。 她有些气馁。 还以为能看到金莲盛放的场面呢。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清明的声音从木染身后响起。 木染瞬间起身,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挺想看看金莲盛放的样子的。” 清明放下拿来的果子和水,平静道:“它的有缘人,确实快来了,只是你看不到。” “那还真是有些遗憾呢。”木染并没有难受很久,看着桌子上的吃食对清明道了声谢。 清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移了话题,“你从此处离开后,可否帮我一个忙?” 木染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帮你完成。” “我想请你去一趟光域,将一个东西交给光域清王。” …… 木染定定地看着清明。 清明疑惑,“怎么?不行吗?” 木染回神,摇头,“不是,只是没想到你想让我去见的人竟然会是清王。说来惭愧,我出去之祸,本就是要去一趟光域的,不过,是跟他们去算账的罢了。” 清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跟清王有仇?” “不,是跟他的女儿有仇。” 清明笑笑,“无事,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看你这性子也不是很容易跟人结仇的样子,是他女儿招惹你了?” 木染挠了挠头没有说话,清明也没继续问下去,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玉简递给木染,“你将这个东西交给他就行。” 这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通信玉简,看着没什么奇怪的,她抬头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给啊,既然我能离开这里,那你也可以啊。” 清明摇头,“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随意离开。”她说完就离开了,不给木染问话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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