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内,石头就变成了粉末,树叶的汁水溅落在地上,片刻后,地上的粉末汁水被土地吞噬,地上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 木染已经看呆了,她站在原地侧身看了看路的两边,却是没有看到什么树,更没有看到刚才那样锋利的绿叶。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估计就直接踩上去了。”到时候她就会变成血沫,最后被脚下的大地吞噬。 木染说完咽了口口水,干笑着说:“还真是恐怖啊……” 墨翎倒是没有被吓到,只是眼中带着几分凛然,这里的一切比他想的还要诡异。 安乐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土地道:“主上,我来看看。” 他说着就想要往前走,被木染一把拉了回来,担忧道:“你干什么?” 这里这么危险还乱走,命不要了? 安乐还想给自己解释,结果被木染一句话给堵死了,“别动,好好待在这儿。” 等想到办法了他们再走也不迟啊。 小贝这时候飞起来,指着前面道:“我过去看过一次,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法阵,但是那个法阵我进不去,得你亲自过去看看,对了,周围还是很危险的,大家还是把武器准备好。” “都是猛兽。”墨翎看着前方道。 小贝赞赏地看了他眼,“对,就是猛兽,而且每一个都有四五个人那么大,还是小心点的好。” 木染挑眉,果然是巨物国啊。 “现在咱们怎么过去?”木染看着墨翎问道。 墨翎道:“你们过,我有个事情要去确认一下。” 木染没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不影响他点头同意,“行,那你自己小心。” 随后,木染拿出冰蓝圣弓,冰蓝箭搭在弦上随时可以射出去,安乐跟在她身后,手上拿着一把大刀,两人同时迅速往前方掠去,那些绿叶很快就飞射出来。 木染将冰蓝箭射在半空,冰蓝雨落,那些绿叶都迅速结冰,最后落在地上破碎,但是下一波的攻击紧跟着就来,安乐挡在木染面前给她挡回了不少攻击,墨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两边,木染看着他对两侧高大的树木出手,而这些绿叶,就是那些树上的叶子。 “快走。”见墨翎动手,木染快速对着安乐说完就飞速地往前跑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墨翎这才停手,站在已经毁的差不多的树前,将自己的力量注入树的身体内,没一会儿就看到树身里有一团灰色的丝线出现在自己的手心。 “这里看来已经被污染了。”小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墨翎耳畔。 墨翎收起手上的丝线,面容严峻,“这些植物被污染了还是好的,如果这里的岛灵也被污染了呢?” 小贝嗤笑,“凉拌,该毁毁该救救,那么麻烦干嘛,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大的用途了不是吗?” 墨翎意外地看了它眼,“你现在这脾气暴躁了不少啊。” 小贝依旧瞪着他,“托你的福。” 墨翎笑了,没有回应它的话,只是看着手上的灰色视线说:“走吧。” “你怕不怕?背后那人可是越来越拽了,怕是最后小染还没联通完通道呢她就要按捺不住了。”小贝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但是细听之后就会发现语气多有担忧。 墨翎冷哼一声,“他不是已经按捺不住了吗?到时候我会护好她的,就是不知道,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了,为什么如此想要染染的命。” 小贝叹了口气,“更改小染的记忆,让她一步一步走到上青云,让她陷进痕殇的实验中,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墨翎眼神依旧冰冷,他心里有个猜测,但是不知道对不对,得找时间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他们说话的时候,木染和安乐已经到了小贝所说的那个法阵边上,不过巨兽倒是没有看见,这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地上这一个巨大的法阵。 安乐一看见地上这个法阵就痛苦地抱住了脑袋,脑海中有无数的零碎片段划过,但是他又死活想不起来具体的情节,到最后甚至直接倒在了地上痛苦地颤抖着身体。 木染看着这一幕担忧地问:“安乐,安乐?” 小贝和墨翎这时候正好过来,小贝看着他道:“他这是想起来什么了?” 它边说边将自己的力量送入安乐的体内,缓解着他的情绪。 墨翎则是警惕地看着周围,确保周围没有别的危险后才将视线落在地上的法阵里。 几乎是看到法阵的那一瞬间墨翎的口中就吐出了两个字:“绝生。”? 什么东西?绝生? “绝生?什么绝生?” 墨翎眯眼看着法阵解释,“这个阵是绝生阵,阵中九九八十一关,据说每一关都是先给你生路再亲手将给你的生路堵死,绝生,断绝生路。至今为止,好像没有人从里面平安出来。” 不过…… 他转头看向安乐。 安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绝生阵需要以上万的冤魂的献祭,最后再以百位强者肉身为引才能落阵,条件严苛,就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绝生阵,别的地方存在的可能性不大,那为什么安乐的反应就好像他亲自去绝生阵中经受过一回? 他满脸不解,将自己所知道一五一十告诉了木染,木染听完眉头紧锁。 就光这一个所谓的法阵就要搭进去上万条的人命,上万的人命啊! “不过也有人说过,如果通过绝生阵,会有一个新的世界出现在面前,这一点还没有验证过,没有人知道新的世界究竟说的是什么,又是什么样子的。” 同样是危机与机遇并存。 “嗷——” 正当他们说的入神的时候,四面八方却传来无数的狼嚎声,墨翎立马做出攻击姿态将木染护在身后,小贝同时停下力量输入,安乐缓缓睁眼,入耳听到的也是刺耳的狼嚎声。 “绝生狼来了。”小贝还是很平静,就好像没有听到他们被狼群包围的声音一样。 很快,木染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只威武高达的狼群,他们跟普通的狼群不一样,他们都是全身银色,只有眉心有一缕灰色的毛发。 她看着眼前这些威风凛凛的狼群,突然有点想念龙族那群可爱的小狼群了。 “要是把龙族那些复狼带着就好了,他们两群狼应该还是能打上一段时间的吧。” 墨翎道:“能,只要那些复狼能出来。” 复制品的东西还是很厉害的。 木染听完叹了口气。 又没在跟前。 “小心。”一匹狼突然挑起攻击木染,墨翎一个揽腰将木染抱在怀中侧身躲开,这匹狼开始攻击,其他的狼群也跟着开始攻击,瞬间狼群的嚎叫声就充斥了他们的耳膜。 小贝看了看现在的情况,“进去吧。” 安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看着里面道:“主上,里面危险,也有机遇。” 他看着木染,她想要进去的话他们就进去,不想进去他们就将这里的狼群打发离开便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木染有些犹豫,墨翎却道:“走,出去。” 他说着拉着木染就往走,安乐跟着他们也要往外走,那些狼群却突然缩小了包围圈,像是要把他们往法阵里面逼。 墨翎眼神一冷,杀意弥漫,这些狼群有一瞬间的恐惧,集体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很快又上前对着墨翎扬起了獠牙,木染此时看向狼群身后,来时的路已经封闭,密密麻麻的绿叶交错攻击,只等着他们出来将他们绞杀。 木染好似在那张绿叶的身后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有些眼熟。 她眯了眯眼,再细看的时候那张脸就消失在了绿叶之后,她又看了眼手上的手串,盯着脚下的阵法,斩钉截铁道:“走。” 他们进去以后,小贝也跟着一起进去,不过瞬息他们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转换。 这是一处草原,周围都是绿油油草丛,木染简单看了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后看向安乐,“你刚才说你进来,什么时候,你都想起来什么了?” 安乐摇头,“主上,我没有想起来,只是脑子里面多了很多在不同地方厮杀的片段,而且都很绝望,应该就是这里的绝生阵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到绝生阵中,按理来说以他的能力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绝生阵。 木染复杂地看着他,“倒是委屈你了。” 想来当时他在寻找自己的时候付出了不少的心血,直至最后关押在地下万丈深处。 安乐摇头,他就是为了万灵画存在的,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墨翎一直观察着周围,等他们两个说完了才道:“绝生阵里面的考验都是不同的,咱们现在也不知道是被送到何处出来了。关键是,我的实力被压制了很多,大家还是都小心点的好,小贝,你先去周围看看,最好能找到休息的地方。” “你的实力被压制了。”木染震惊地转头看他,接着赶紧查看了下自己的实力,发现自己的实力也被压制了最起码一半以上。 安乐紧跟着道:“主上,越往后走我们的实力压制会越来越严重。” 墨翎看着周围摇头,“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这个,我更担心如果后面我们被分开怎么办。” 木染原本是他们中间最为担心的那一个,但是现在却成了最为平静的那一个,反正都是冲她来的,慌也没用。 “行了行了,说这么多干嘛,咱们继续往前走吧。”她边往前走边问安乐,“安乐,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从绝生阵里面出去的?是自己出去的还是被人就走的?” 安乐肯定道:“这个记忆我有,我当时是被人救走的,当时我全身的力量都已经用完了,如果不是被人救了,我早就死在这里面了,只是当我再醒来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后来就不知道被什么人困在地下了。” 木染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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