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蕊心醒了过来,靠在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哽咽道,“妈妈。” 温婉茹心疼的为她擦着眼泪,“妈妈在,妈妈会一直在,别怕啊宝贝。” 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王蕊心心中的恐惧渐渐散去,她仰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她温柔慈爱的脸庞,“妈妈,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么?” 温婉茹理了理她脸颊凌乱的头发,笑道,“当然,妈妈这么爱你怎么会离开你呢。” 王蕊心眸光闪烁着问,“那……如果……” 话还没问出来她胆怯了,把后面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温婉茹追问,“如果什么?” 她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刚刚做了个噩梦,你不爱我了要离开我。”她红了眼眶,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害怕。 “傻瓜,妈妈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疼你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王蕊心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流泪,命运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成为她真正的女儿。 外人看来她锦衣玉食,尽享荣华富贵,过的不要太好,可只有她知道她有多心虚,多害怕,为了守住这份抢来的爱,抢来的身份她不惜手染鲜血,成为一个杀人犯。 她回不了头了,她只能踩着别人的鲜血和尸骨走下去,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完了,没救了。 在医院休息了一天,王蕊心就出院了,她不敢在外面呆,只有家里才能为她带来安全感。 下午,泳池边。 她躺在太阳伞下吃着小跟班们递过来的葡萄,草莓,仪态悠然,脸上却充斥着紧张和不安。 她擦了擦嘴,问,“你们有玄学方面的人脉么?” “玄学?算命?” “驱鬼避邪啊之类的,有么?” 一个小跟班突然道,“我认识一个,挺厉害的,很有富人都找他。” 王蕊心看向声音方向,发现是帮自己把蒋琬推下水的那个跟班,“好,你帮我联系他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女孩垂下眼皮,“吴佳。” “吴佳,你现在给他打电话约他,我明天就要见到他,多少钱都行,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知道了。” 待了半个多小时左右,王蕊心累了,让她们散了,自己回别墅休息去了。 吴佳离开王家打了一辆车,不多时出租车停在了郊区的一间东北餐馆前。 她下了车,进了去,上楼,推开倒数第二家包厢的门。 “来的正好,刚点完菜,有你爱吃的。”蒋琬倒了杯茶,推到她座位前。 吴佳勾了下嘴角,坐下,“谢了。”biqubao.com 她把王蕊心要找玄学方面的人的事说了。 “嗯,一会儿我把安排的人的电话给你。”她早料到她会走这一步,因为她心中有鬼。 “嗯。” 饭菜上了来,两人边闲聊边吃饭,蓦地,吴佳看向她问,“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将你的事告诉她?” “你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直觉吧。” “直觉。”吴佳喃喃念着低下了头,“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那天……让服务生送来了浴巾。”那天的事她能记一辈子,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的嘲笑着她,甚至那些整日一起玩的王蕊心和其他姐妹,只有她让人递了浴巾给她,维护她的尊严。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吃吧,这的东北菜特别好吃。” “嗯。” 吃完饭,蒋琬把电话给了她。 她离开后,她拨了一个电话,结束后她嘴角勾起。 看着王蕊心这样一步步走入她设的陷阱,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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