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特助恨铁不成钢,怒喊,“大少你睁开眼睛看看,她明明看到你伤成这副模样,却连车都没有下,她已经彻底对你死心了!你醒醒啊大少!” 鲜血自额头的伤口流下,淌过他原本就通红的眼睛,鼻子,以及咬破了的薄唇,几乎小半张脸都浸在鲜血里,衬的另一半惨白得吓人,“我不管,我只要她,去!” 他漆黑的眸子里执念深的像汹涌的海。 车里。 王季霖看了眼这样的陆景琛神色复杂的收回视线,问蒋琬,“走么?” 她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没什么表情,像覆着一层薄冰,冰下是深厚的悲伤。 她坐正身体,“走吧。” 王季霖脚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蒋琬看着路边飞驰而逝的熟悉风景,听着耳边男人绝望的嘶吼声,红了眼眶。 她已经给过他很多机会了,原本在爷爷死后她就应该离开的,可他没有珍惜,还如以往一般。 这是他应得的。 - 转眼五年过去了。 入夏后,雨水就多了,阴雨连绵的天气一天接着一天。 电梯门打开,陆景琛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自从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后,他的腿每到阴雨连绵的天气都疼的厉害,行走艰难。 阿姨要过来扶他,被他摆手拒绝了。 他不是不能走,只是疼的厉害。 他在后花园坐下,看着亭子在连绵的雨景,安静的喝着茶。 五年了,自她出国后,他一点她的音信也无,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他知道她没消失,只是不愿意见他,在躲着她。 她竟然恨他恨到这种地步? 他心中酸楚难过,腿也更疼了,这五年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上,让陆氏集团更上了一层楼,他向爷爷证明他不靠联姻也可以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因此,陆老爷子已经不怎么管他了,除了担心他的身体之外,其余的一概不过问。 外人看他权势滔天,熠熠生辉,可只有他知道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壳子,内里已经被掏空了。 下午,天终于晴了,他想吃火锅了,便开车出去买食材。 虽然家里有阿姨,但他很多时候都自己做饭,和蒋琬在一起养成的习惯他一个没改,好似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 他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采购,拿起份鲜蘑还没放进车里无意间的抬眼,随即,鲜蘑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惊怔了片刻,回过神,一向平静的俊脸顿时现出激动来,他推着购物车急忙向那个身影追去。 只是太急了,一不小心撞到了超市里摆着的饮料山,“哗啦啦”的倒了一地,惊的众人忙偏头看去。 蒋琬也不例外,她刚把洗衣液放进购物车里就被突如其来声响吓了一跳,回过头也怔住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陆景琛,真是太巧了,五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好看,只是气质更成熟了。 她压下眼中复杂的情绪,想走过去,却见他已经走了过来了,他眸色幽深复杂,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冷冷的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她知道他还在怨她,也没怪他,笑了笑,“工作原因,没办法。” 听完她这句话,他面色更冷了,不因为工作就不回来了是么?呵。 这话故意说给他听呢吧。 放心,五年时间,他对她的感情也淡了,不会再想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了。 这样想着,他没再说什么,冷哼了一声与她擦肩而过。 蒋琬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她说错什么了么?他好像生气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扯了扯嘴角,也没在意,低头继续买自己的东西。 她当年走的那么决绝,惨烈,他不恨她才怪。 恨吧,只要不再缠着她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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