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他重归了久别自从一岁之后就没有回去过的林家…… 还在天宫废墟中,见到了父亲林玉泽留下的讯息…… 还有……还有林翠云、张兰晶…… 几个名字在他脑中浮现,然后模糊,直到他再也想不起她们是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忆,慢慢回到了他在当初得到药神传承的那一刻,心中回荡起了林翠云激动的呼喊声。 紧接着,又跨越了时间,回到了自己痴傻的时候,那时候正是林翠云在一直照顾着他…… 林翠云…… 翠云…… …… 那个照顾了自己整整三年的傻女人,那个在自己身后默默付出着的贤妻良母…… 惊恐,那是一种比死还要可怕千万倍的惊恐,他在清醒中承受着记忆被剥离的可怕…… 记忆,继续倒流……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林翠云…… 翠云!不! 我不要忘记翠云!她是我的女人! 可我又是谁?! 他在撕心的呐喊中开始忘记林翠云的名字,又逐渐的开始忘记她的样子……忘记他们的相识…… 脑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这声爆发也炸散了他最后的意识,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然后变得漆黑一片。 林二柱目光呆滞,已经没有了意识的身体在水中直直的漂浮了起来。 一团灰光从他手指所接触的灰色果实上蔓延至他的身体,而马上,又有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从林二柱身体内部耀出,将那层灰光给抹去。 又是一股奇异的力量,让林二柱与那灰色果实碰触在一起的右手脱离。 另一抹白色的光芒在林二柱身边闪动,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袖珍少女。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已经没有了声息的林二柱,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巨大的惶恐。 她双手打开,洒下一片金色光芒罩住了自己和林二柱的身体,从这里极西之海中心的最深处脱离。 噩梦! 这是他一生之中经历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他忘记了父母、、忘记了林翠云、忘记了张兰晶……忘记了全部。 漆黑而空白的世界,他的意识不知沉寂了多久。 终于,他忽然开始感觉到自己再次又了意识。 在意识恢复的那一刻,他在惶恐中去寻找自己的记忆。 让他欣喜若狂的是,他依然记得这些人,记得他在土之本源的指引之下来到了极西之海底部,找到了当年那两位大能种下的植物。 记忆,没有缺失! 可是,那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噩梦而已吗? 记忆之中,同样存在着被剥离记忆的恐惧! 还是,自己的记忆已经被剥夺了很多很多,自己已经无法记起。 意识继续复苏,他开始恢复听觉和触觉。 他感觉到了身下的清凉,那是躺在厚厚软软的沙堆中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海岸的海沙。 但马上,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嘴唇之上,那里传来的是一种很柔很软的温暖触觉,有什么东西正贴在哪里,那种触觉,就像是一个少女温软的柔唇。 而一股陌生的温暖力量,从那里一丝丝的小心溢入。 林二柱的眼睑轻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似乎已经太久没有接触光明的眼睛,在睁开的那一刹那猝然闭合,然后又猛地睁开,呆呆的看着前方。 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雪白的脸。 那绝对不是什么异样或者病态的白,而是白的晶莹剔透,又若梦幻一般让人不忍心碰触的纯白。 她的眼睛是闭合的,长长的眼睫却在微微发颤,往下,是精致的如玉精雕细琢的鼻子。 微风从脸颊旁吹过,一丝发丝在风的带动下荡起,进入了林二柱的视线。 金色,那是一头闪烁着耀眼金光,甚至都产生了淡淡光晕的头发。 女孩子? 她……是谁? 嗅觉,也开始恢复,一种熟悉的浓浓芳香溢入林二柱的鼻中。 这是? 变得急促的呼吸声让少女睁开了眼睛,她的双唇也从林二柱的嘴唇上离开,身体后移,却一点都没有被撞破的羞态,而是看着他开心的笑。 “你是……我识海中的那尊鼎?” 林二柱怔怔的看着身前的少女,竟看的呆了。 如果不是足够对那尊金色的鼎熟悉,并且曾经嗅到过这种怡人的香气, 还有她金色的头发,眉心处那一个金色小鼎的标志,他一定不会第一时间认出着女孩子的身份。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非常小巧,体型玲珑纤柔,完全趋向于正常人体型的少女,十四五岁的年纪,还有这个年纪的少女本该有的天真眼神。 少女依然在笑,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而她的这个笑容让林二柱看得莫名感到安心。 林二柱不知道的是,他识海中的那尊金色小鼎,本名应该叫做“荒鼎”,是一件非常奇异的至尊级宝器。 而眼前这个少女,便是荒鼎的器灵,早在林二柱进入蜕凡境的那一刻,少女便已经能够显化身形了,只是一直没有让林二柱知道罢了。 若非这次林二柱的神魂突然遭遇巨大的变故,少女也不会突然出现,将林二柱从危机中解救出来。 少女虽然没有回答,但林二柱已经确定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注视了少女许久,忽然笑了起来:“谢谢你,你救了我一次!” “我明白,你应该是那尊小鼎的器灵,不知道你有没有名字,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叫你叮叮吧?” 以林二柱的聪慧,自然明白眼前少女的身份,毕竟识海中的那尊小鼎还在,那么这少女定然是小鼎的器灵了。 少女笑的更加开心起来,弯成细月的双目之中,两排细密的眼睫如蝴蝶的双翼一般轻轻闪动着。 很明显,她非常满意林二柱为她取得名字,这是对林二柱的回应! 她身体很小的时候,林二柱还没有觉得什么。 此刻近在咫尺,看她看的如此清晰,他才发现这个小鼎器灵化作的少女竟然美的如此无瑕。 仅仅是她的雪颜,竟找不到任何不协调的地方,每一分,每一寸都精致的不可思议。 这小鼎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样的来历?竟然会早就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器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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