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说,肉身几大秘藏已经淬炼的差不多了,已经达到了突破蜕凡境的条件。 但林二柱一时间却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样踏出那最后一步。 毕竟,只有药神传承和盘古传承中有肉身证道的记载,但是又和林二柱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 修神之人,即便是肉身证道,但是也是需要神魂的辅助,神魂需要同时蕴养出道韵。 而现在,林二柱的神魂根本就不需要走这一步,他的神魂境界早就已经达到了人仙巅峰境界。 并且,随着林二柱的实力增长,他的神魂境界也会随之增长。 毕竟,《乾坤九转》秘术,讲究的便是神魂淬炼秘藏,秘藏之力反哺神魂。 “肉身成道,一念碎天,瞬息千里,血气不枯,万古不灭!” 林二柱嘴里轻轻呢喃着传承中记载的这段话,脑海中总感觉一片混沌。 这二十个字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 他能够看出来,这二十个字便是领悟肉身之道的关键,但是脑海中虽然隐隐有道灵光,但却是迟迟都抓不住。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白天的时候,几乎所有眼力好的人,都能够看到铁塔山崖顶上空,悬浮着一道人影。 这些眼力好的人,自然都是铁塔村几个实力相对比较强的人。 转眼间,时间便又过去了整整五天。 今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明天便是大年三十。 但此时的林二柱已经在虚空中枯坐着,仿佛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此时,澹台寒衣已经出关两天。 早在两天前,铁塔村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意,笼罩了方圆数十里。 澹台寒衣在彻底悟透了林二柱进行修正之后的《飞仙剑诀》,成功突破到蜕凡境,成为一个整整的红尘剑仙。 而且,澹台寒衣应该是近一千五百年以来,唯一的一个女子剑仙。 当澹台寒衣从灵泉下洞穴中出来后,便看见林二柱紧蹙着眉头,枯坐在虚空之中,身上缭绕的血气早已经消失。 甚至,只是这几天的时间,林二柱脸上的胡茬便已经长了很茂密,并且身上更是落了一层灰尘。 很显然,这几天的时间里,林二柱一直都在这里枯坐着,始终没有动过。 看见这一幕,澹台寒衣知道林二柱已经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她也明白,想要突破蜕凡境有多么困难。 她从武神巅峰境界,到成功突破到蜕凡境,足足用了七年的时间。 七年,这个时间已经是相当快的了。 整个武道界中,不知道多少老家伙,在武神巅峰境界的时候直接闭生死关,但几乎九成都是直到死都没能踏出那一步。 由此可见,想要成为真正的红尘仙,是非常困难的。 更何况,林二柱现在走的是自己开辟的一条路,在这条路上他只能自己摸索,没有人能够帮他。 澹台寒衣知道自己能够做的,便是在这里守着林二柱,为其护法,同时防止万一。 若是林二柱想要强行突破的话,她必须出手制止,毕竟她不想看到林二柱就这么毁掉。 第五天傍晚,夕阳下山之际,西边的云霞看起来如同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但奇怪的是,铁塔村的范围,竟然开始下起了雨。 雨并不大,淅淅沥沥的如同春雨一般,十分细密。 南省的冬天并不寒冷,但下雨的时候也是非常凉的。 但奇怪的是,这雨却并不让人有半点寒意,反而是还能够感受到阵阵暖意。 当感受到这一点时,正闭目养神的澹台寒衣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一抹惊讶。 “竟然是灵雨!” 澹台寒衣惊声呢喃道:“师尊曾经说过,灵雨降下,此地要么大吉要么大凶!那这场灵雨究竟是大吉还是大凶?” 整个铁塔村所有人也感到十分奇异,尤其是那些武者,满眼的不可思议。 因为这些雨水让他们大受裨益,不仅体内真气得到了净化,就连久久未能突破的瓶颈,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连村里一些原本就有些沉疴在身的老人,在灵雨洗涤之下,也感到浑身变得清爽起来。 没有人知道的是,此时林二柱的眉头渐渐舒展。 识海中,林二柱的意念终于抓住了那抹灵光。 “哈哈哈……” 突然,崖顶上响起林二柱的笑声。 澹台寒衣定眼看去,只见林二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原来我走进了误区,只知道肉身秘藏之力和神魂之力相辅相成,却忘记了肉身之力和神魂之力亦是相通啊!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m.biqubao.com 肉身成道,一念碎天,瞬息千里,血气不枯,万古不灭! 这二十个字,虽然说的是将肉身修行到极致之后的霸道,但却也是走出肉身之道的关键。 肉身之道,以肉身为最强之兵,以肉身为最强之盾。 这需要的是一颗无敌之心! 所谓无敌之心,不就是武者的意志吗? 包括那血气的威能,也是要靠意志来支撑。 而意志是什么? 意志不就是神魂之力吗! 这么说或许并不严格,但意志意念的确与神魂之力密不可分。 所谓的一念碎天,瞬息千里,这些都是需要意念达成的。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我心所向,便是我身所在。 这便是肉身之力和神魂之力的相辅相成,只要意念足够强大,那么肉身便足够强大。 想到这些,林二柱直接站起身,身上金色血气再次爆发,而这一次的血气,却是比之前更加旺盛了许多。 不仅如此,林二柱身上更是绽放出阵阵金光,心跳声更是如同擂动战鼓一般。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响彻了整个铁塔村上空,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够听到。 就在这时,天空中灵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黑云压城。 那厚重的黑云云层,看起来距离铁塔山已经非常近了,抬头看去就像是压在了林二柱的头顶一般。 嗤嗤嗤…… 云层中,电光闪烁,更是轰隆隆的声响不停。 显然,这黑色云层正在酝酿着什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是始终没有雷光落下。 就在这时,黑色云层如同突然被从中间劈开一般,又像是一扇门被人轻轻推开。 紧接着,一张长着独眼,满脸青色的巨脸,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瞬间,整个铁塔村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压,许多人都情不自禁的跪了下来。 即便是澹台寒衣,此时都差点生出了跪伏在地的念头。 那巨脸的独眼扫了一周之后,定格在林二柱的身上。 随即,开口质问道:“是何人胆敢违背天规,重走太古禁忌之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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