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他爹,小心!” 看到身后疾驰而来的跑车,中年妇女惊恐的大喊一声。 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那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跑车,如同一只疯狂的猛兽一般,直接撞上那看起来十分单薄的三轮车。 瞬间,三轮车在巨大的冲撞之下,直接腾飞而起。 三轮车上的两个人,也伴随着飞到了半空中,重重向下砸落。 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吓坏了路上的行人,不少人驻足围观。 那跑车经过这样的冲撞,也是不得已停了下来。 两个衣着华贵的青年,骂骂咧咧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吗的!不长眼的泥腿子,居然敢挡本少爷的路!找死吗?” 为首的青年破口大骂,刚好这时候那对中年夫妇的身影,重重的砸落在他的面前。 瞬间,马路上流淌着猩红的鲜血,看起来那么刺眼。 中年妇女身体本就虚弱,此时已经昏迷不醒。 中年那人虽然摔断了一条腿,还有几根肋骨扎进了内脏中,嘴里正在向外吐着鲜血。 但是,看到老婆昏迷不醒,还是忍着痛苦哀求着。 “小……小哥,救救……救救我老婆!我……我求求你,救救她!” 男人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向外涌出一口鲜血。 但是,此时他明显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眼前的青年,能够拯救自己的老婆。 自己虽然痛苦的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是他清楚的看见,自己老婆脑袋下面已经是一滩鲜血。 “救她?我呸!” 那青年嗤笑一声,抬脚在男人身上踢了一脚,破口大骂道:“两个老不死的泥腿子,居然敢挡本少爷的路,把本少爷刚买的新车撞成那个样子,没让你们赔已经不错了,还想让我救你们?” “呵呵……看样子你这老东西还想讹我们?” 另一个青年也走了过来,不屑的说道:“两个烂泥腿子,有多远死多远!赶紧滚!” “不!不……我……我不讹你们,我只求你们救救我老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啊!” 中年男人痛哭流涕,强忍着痛苦,挣扎着起身,跪在两个青年面前。 那满是沧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却一个劲的给两个青年磕头。 “哈哈哈……王少,你看看,这些穷人啊,就是贱骨头!” 后面走来的青年,指着中年男人,大笑着对前一个青年说道。 “哈哈哈……” 听到同伴的话,青年也是大笑起来。 两人的表现,似乎撞人的根本不是他们,似乎眼前并不是两条人命,而是他们的玩具一般。 此时,林二柱就站在十米之外,但是浑身动弹不得。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眼眶通红,眼底更是热泪滚滚,但是却毫无办法。 那对中年妇女正是他的养父母,抚养了他二十年的至亲! 原来这就是当年发生的一切,原来父母就是这样死的。 可是,本就身为医者的林二柱,能够看得出来,若是两个肇事者第一时间将两人送到医院的话,两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啊! 哪怕不送到医院,哪怕这两个青年和周围围观的众人,有一个立即发发善心,立即拨打一个急救电话,或许他们也不会死。 但是这两个畜生,这两个混蛋,不仅没有任何行动,反而还在那里羞辱被他们撞了的夫妇。 他们真的该死啊! 此时的林二柱心中非常恨,他恨自己当初的报仇的手段太轻了,让这两个肇事者死的太轻松了! 现在,林二柱恨不得直接将这两个青年千刀万剐,将他们两个的灵魂镇压在封魔塔之下,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他们千年万年,甚至是永远! 但是任凭他怎么愤怒,他根本挣不脱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男人的哀求不仅没有让两个青年升起半点怜悯,反而更是激起了他们的乐趣。 终于,中年男人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可嘴里依旧在呢喃着,求求你们,救救她,我还有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警笛声,警察和救护车来了。 听到这声音,两个青年脸色猛地一变,急忙钻进那辆车头已经快撞报废的跑车中,疾驰而去。 谁能想到,这辆车居然还能启动,居然还能成为这两个人逃逸的工具。 两人跑了之后,男人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女人的手。 “婆娘啊,是你男人没用,是我没用!” “可是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啊,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呐……”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的说了两句话,然后中年男人无力的闭上双眼,彻底没有了气息。 警察和医生终于到了,可是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判定了两人当场死亡。 …… 林二柱再次回到了那黑暗的吊桥上,可是他此时却变得异常沉默。 此时的他,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猩红的双眼,身上缭绕着让人心悸的杀气。 “娃!是你回来了吗?救救妈……” 突然,那道林二柱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林二柱身后响起。 林二柱微微一怔,严重的猩红瞬间消退。 “二柱啊,快救救爸啊,我被撞得太痛苦了!你不是会医术嘛,快救救爸妈吧!” 中年男人那憨厚的声音,也在林二柱耳边响了起来,让林二柱浑身忍不住一震。 林二柱痛苦的闭上双眼,却是再也忍不住,直接转过身。 之前那倒在血泊中的中年夫妇,赫然呈现在眼前。 林二柱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转过头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还是,那中年夫妇两人眼底,却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狡黠。 “爸,妈……” 林二柱哽咽出声,看着眼前的夫妇,终究是落下眼泪。 “娃啊,过来救救妈吧,妈好难受啊!” “是啊!儿子,求你来救救爸,爸真的好痛啊!” 夫妇两人脸上的哀求,让林二柱心中阵阵抽痛。 然而,下一刻林二柱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夫妇两人满脸惊讶。 “二柱,你是不要爸妈了吗?” “二柱,你是在怪爸妈没告诉你的身世吗?” 林二柱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良久之后,才猛地睁开双眼,明亮的眸子中,迸射出一抹寒光。 “能够再见你们一面,我很开心!但是我很清楚,我的养父母不会在这条路上喊我过去救他们!” 林二柱语气从柔和,渐渐变得异常冷漠:“所以,你们散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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