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该死! 听到林二柱说的这句话,李天一怔了怔,目光在林二柱身上打量了一番,沉默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林二柱了,但现在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 至少,林二柱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立场非常清楚。 当年参与围杀他父母的人,在林二柱心中都是该死之人。 这些该死之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之后,剩下的人,林二柱并没有滥杀无辜。 或许,按照武道界很多人的想法,斩草不除根,最终害得定然是自己。 这种思想也没有错,而林二柱的立场也没有错。 这只是两种不同的立场,分不清谁错谁对。 但是,补天阁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补天阁存在一天,便要护佑这人间一天! 这人间又是什么? 不就是形形色色的人吗! 补天阁弟子决不能滥杀无辜,更不能嗜杀成性! 这时补天阁的祖训,也是每个弟子进入补天阁的第一天,就要明白的道理。 斩草不除根,或许会有人认为太过心慈手软,最终一定会为自己惹来大麻烦。 但是,针对叶家之人来说,除了当年参与围杀之外的人,剩下之人并没有什么过错。 最起码,在林二柱这里,跟他们没有什么恩怨。 这一点林二柱分的很清。 另外一点就是,林二柱根本不怕这些人来报仇,他对自己有着强大的自信。 他不认为向叶明哲这样的人,能够追得上自己的脚步。 当然,林二柱并不排除叶明哲会不择手段的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但他有着自己的底线。 不能因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便杀死一个无辜之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林二柱拥有比叶明哲强大的实力和势力的基础上。 若是林二柱是弱者,自然会不择手段的,将所有隐患全部都扼杀。 这其实便是一种强者思维,他根本不屑于对叶明哲动手。 想明白这些,李天一看向林二柱的目光,变得更加欣慰,甚至还带着一点佩服。 因为,李天一知道,以自己的脾气,面对刚才的叶明哲,自己很有可能直接送他去跟叶青山父子团聚了。 “二柱,现在是去陈家吗?你刚不是通知你那几个朋友来叶家吗?” 这时,坐在前排副驾驶上的君梦峰,突然转过头问道。 林二柱依旧闭着眼,靠在靠背上道:“先去姜家,处理牛犇的事情!牛犇他们我已经通知过了,他们会在姜家门口和我们汇合!” “然后去解决陈家,再前往林家……会会我那位堂伯!” 闻言,君梦峰点了点头,大概理解了林二柱的心思。 当年的围杀,如果不是林家旁系之人,在背后捅了一刀,林二柱不至于会跟父母失散这么多年。 其余几家,无论是罪魁祸首的姬家,还是摇旗呐喊当先锋的叶家陈家,为了利益出手也都说得过去。 但是林家同族之人,却仅仅因为想要争夺家主之位,便对主脉嫡系之人出手,这是林二柱最不能容忍的。 同室操戈,无论是封建王朝时代,还是在当今这个社会,对于一个想要发展的家族来说,绝对是最致命的大忌! 更何况,林家旁系之人所做的,还并非是同室操戈那么简单,而是吃里扒外、卖主求荣! 因为林二柱越来越平静的情绪,车内的气氛一时间也变得越发沉闷。 但是几人都是比较了解林二柱的,知道林二柱越是平静,说明心中的波澜越是恐怖。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片风景秀丽的庄园门口。m.biqubao.com 这里便是三大豪门之一的姜家庄园,看规模倒是和罗家差不多。 此时,在庄园门口不远处,牛犇和宋泽、陈锋,以及白冰、夏竹几人,看到行驶过来的三台车,急忙迎了上来。 车子停稳后,林二柱等人下车,牛犇急忙上前打招呼:“老大,我们来了!” “嗯!” 林二柱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道:“送你一份大礼!当初答应过的!” 话音落下,姜维然便被两个姜家供奉从另一台车里拖了出来。 看到姜维然,牛犇一双牛眼顿时瞪大,愤怒的冲了过去,直接拽住姜维然的衣领。 “狗日的!老子爹妈呢?他们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宰了你!” “咳咳咳咳……” 姜维然被牛犇恐怖的力道,摇晃的整个人都要散架,脖子更是勒的面色涨红,剧烈咳嗽起来。 见状,君曦月缓缓开口道:“牛犇,你再晃下去这家伙就没命了,你还怎么救你父母?” 听到君曦月的话,牛犇顿时冷静了许多,重重的将姜维然松开。 而姜维然却是看着牛犇,癫狂般笑了起来, 随后更是抬手指着牛犇,嘶吼道:“原来是你,哈哈哈……你父母已经被我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哈哈……这里是姜家,你能奈……” 听到这话,姜家的两个供奉瞬间感觉后背发凉,急忙捂住姜维然的嘴。 紧接着,急忙看了看林二柱和李天一,赔笑道:“哈哈……这小子脑子犯病了,在说胡话呢!这位小兄弟的父母好着呢!” 林二柱面无表情的看了姜维然一眼,随后淡淡的道:“把牛犇的父母送出来,我们离开!不然,今天姜家鸡犬不宁!” 听到林二柱的话,剑老和玉老两人,同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急忙点头应是。 随后,连拖带拽的拖着姜维然,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庄园。 不消片刻,便看见一个中年人,神情凝重的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位供奉,正亲自扶着一对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夫妇。 “林家贤侄,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逆子竟然绑了你朋友的父母啊!我在这里替他向你和你的朋友道歉了!”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林二柱面前,直接开口道歉,姿态摆的非常低。 林二柱不吭声,牛犇则是快步向父母迎去。 “爸,妈,儿子不孝,连累你们受苦了!” 牛犇直接跪倒在中年夫妇面前,哽咽着说道,双眼中更是流出两行泪水。 中年夫妇正是牛犇的父母,牛大友和杨翠芬,夫妻俩都只是南岭市的普通人。 夫妻两人此刻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明显是被折磨的不轻。 但还是笑着将牛犇扶了起来,杨翠芬更是抬手帮牛犇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儿子啊,爸妈都没事,没受什么苦,只要你没事就行!” 牛大友也是憨厚的笑着,拍了拍牛犇的肩膀,附和道:“傻小子,爸妈身子骨都硬着呢,不过就是被人关了几天,这有什么?” 看到这一幕,林二柱眼眶也是微红。 父母的爱是深沉的,也是永远无私的。 无论为你受了多大得罪,吃了多少苦,也不会在你面前提及,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只要你好就好! 闻言,牛犇也是止住眼泪,急忙转过身,向父母介绍道:“爸妈,这都是我的朋友,这个是我老大林二柱,他很厉害,就是老大帮我把你们救出来的!” “还有这些朋友,他们也都是非常厉害的人!” 牛犇是个夯货,肚子里本来就没有多少词汇量,只能一遍一遍说着,这些朋友都是很厉害的人。 “林……林先生,谢谢你啊!多谢你照顾我家牛犇!” 杨翠芬率先走到林二柱面前,直接对林二柱鞠了个躬,让林二柱猛地一惊,直接闪身躲开。 然后将杨翠芬拖起来,笑道:“阿姨,您这是干什么?牛犇是我的兄弟,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救你们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怎敢受您如此大礼啊!” 杨翠芬很淳朴,但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直起身拉着林二柱的手道:“那好!感谢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但是这个恩情我们一家人会一辈子记得,只要你用得上我们,随时招呼一声就好!” 牛大友明显也是话不多的人,见老婆说完,只能在一旁连连点头。 林二柱冲夫妇两人淡淡一笑,随后看了一眼两人的腿,转过身的一瞬间,面色冰冷。 “想必你就是姜家家主姜卓了?” 林二柱沉声道:“林某曾经说过,我兄弟的父母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就用他姜维然的命来赔!你……同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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