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狼吞虎咽过后,林二柱吃了个几分饱。 就在这个时候,小餐馆门外忽然出现了好几个身影。 “张师兄,您怎么蹲在墙角吃馒头呀?” 这几人道士装扮,和张九山如出一辙,显然同为天师道门人。 不过他们和张九山这种在世俗游走的不同,这些人都是带着任务的。 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蹲在墙角的啃馒头的张九山,一名年长一些的道士装扮的男子走到了张九山身边。 张九山也是饿极了,狼吞虎咽之中竟发现馒头还有几分可口。 正吃着,突然被自己的人认了出来。 “咳咳……水!快给我拿点水过来!” 张九山一下子被呛到了,同时又有几分遇上自己人后的激动,让他差点说不出来话。 很快,一瓶水就着馒头下了肚,张九山才调整了过来。 “唉,倒霉催的吧,对了,你们有多的衣服没有,给我来一套!” 张九山边吃边诉苦,越说越心酸,就差没有当街落泪。 “张师兄,这……这还真没有,对了,我们还有要事找两位师叔,就不多打扰了!” 张九山说完,领头的道士立刻反应过来。 虽说张九山看着可怜,但他们谁也不想和张九山换个处境。 毕竟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可不是来帮张九山做事的。 话音落下,几个道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餐馆。 “妈的!操!” 张九山跩紧了手里剩余的馒头,气的想动手打人。 但暴怒之后,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几个道士进了小餐馆后,一下子就在众多食客之中认出了青云子和青峰子。 “青云子师叔,青峰子师叔,大事不好了……” 领头的道士正准备汇报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旁狼吞虎咽吃饭的林二柱,汇报也就此戛然而止。 “什么大事啊,你说啊!” 青云子被打断,心头带着一丝愤怒,同时这人话说一般又停了,让他也顾不上形象。 “可,可是……” 汇报的道士在一旁欲言又止,将目光看向了林二柱的方向。 他们可不认识林二柱,也不知道林二柱的实力如何。 但他们清楚一点,汇报的事情不可让外人知晓。 “但说无妨,他是我们道门未来的希望,不用避开他!” 青峰子看穿了汇报之人的想法,挑明了林二柱的身份的同时,也给了自己人一个方向。 “是这样的……” 虽说青峰子这么说了,但汇报的道士依旧没有彻底对林二柱放下心。 不过他也不傻,一步向前凑到了青峰子和青云子身边,小声耳语了一番。 说话间,还时不时地用眼角瞥向了林二柱的方向,生怕林二柱偷听到什么。 此时的林二柱,已经吃的七分饱了,本来没打算吃的,但现在不吃的话,场面很是尴尬。 虽然吃饭中没打算听他们说什么,但隐约中还是听到了对面的聊天内容。 “那妖兽的洞穴找到了……” “推测三日后出没……可以提前布置了!” 不过由于他没打算听,内容都是不完整的。 而正对面,青云子和青峰子两人听的入迷,微微颔首。 紧接着,青云子环顾了一圈后,低声问道:“你们大师兄张九仁呢?” “回青云子师叔,大师兄说遇上了一个有缘人,帮忙去处理点事!” 领头的道士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又有些支吾地回答了青云子的问题。 啪! 青云子听完,一拍桌子,怒斥道:“什么有缘人?!这个张九仁,肯定又出去帮人办事赚钱了!” “师兄,消消气,这张九仁天赋不错,可就是有些贪财罢了!” 青峰子眼看青云子就要发火,连忙出来帮着解围。 虽然他们是天师道的道士,但也不是完全的无欲无求之人。 有实力,靠着自己的实力挣钱,这本无可厚非,但张九仁这次确实做的过了些。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门派自己的事情,青峰子确实不想在林二柱面前如此丢人。 “罢了,回头再收拾他!” 青云子愤怒之余,忽然看到了林二柱,顿时心中的怒火消退了大半,“抱歉啊,林小友,刚刚我失态了。” “无妨,人之常情,我理解!” “对了,这是我刚刚趁着你们说话的间隙写下来的解决之法,你们带上吧!” 林二柱微微一笑,将一个纸条递到了两人面前。 能让青云子动怒的事情并不在少数,但能让青云子动怒又让青峰子去劝的事情就不多了。 很显然,这两人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小友,让您费心了,实不相瞒,我和师弟这次下山还有事情要办,不能久留呀!” “以后可以来龙虎山找我们,我师兄弟定当扫榻相迎!” 青峰子还在犹豫,青云子一把便将林二柱的纸条拿了过来。 这张纸条上,记载了他们道术漏洞的解决之法,这也正是他们此时最想要的东西。 “那就祝两位马到成功,保重!” 林二柱放下碗筷,起身朝着相送。 同一时间,青云子和青峰子也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突然,青云子停下了脚步,走到了林二柱身边,四下张望后,小声地说道:“林小友,我二人也不白吃你这顿饭,这个东西给你!” 说着,神神秘秘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玉牌递给了林二柱。 “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我无功不受禄……” 林二柱一看玉牌,连忙推诿。 他带两人过来,包括帮着两人解决符咒上的弱点,都是出自于内心对天师道门的尊重,绝对没有半分私心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林小友,你就不要和我师兄客气了,今天说的几句话受益匪浅,玉牌也就是普通的杂玉,也不值什么钱!” “以后呀,你想来龙虎山拿这玉牌更方便!” 眼看林二柱推诿,青峰子也凑了过来,帮着青云子。 林二柱盛情难却,伸出手将玉牌拿到了手里。 入手的一瞬间,只觉得手心一阵冰凉。 这块玉的正面赫然刻字“天师令”三个大字。 不仅如此,背面甚至还有一些符咒,隐约散发出些许能量波动! “天师令?!” 张九山一看林二柱手里的令牌,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了一般。 顿时,感觉手里的馒头变得十分苦涩。 不仅是他,就连好几名天师道弟子看了都有些诧异。 “两位师叔,这……这天师令真……真要给他?” 短暂的诧异后,张九山也顾不上其它,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青峰子罕见地动了怒火,言语之中充满了呵斥。 这“天师令”好不容易送给了林二柱,现在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张九山去耽误事。 张九山还打算说些什么的,可一看到青峰子,所有想法全都烟消云散了。 “两位道长,这天师令有什么特别吗?” 林二柱皱了皱眉头,再次拿出了天师令。 起初他只是以为这是一块类似于通行令的东西,但就现在看来,这令绝对不简单。 至少在张九山眼里,这东西绝不简单。 “哼!没见识,这天师令,乃是我们天师道给外面宾客最贵重的东西!寻常人想要得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了它,天师道每年都可以为你办一件事,只要不违背天师道的门规,不违法,这件事一定帮你做成!” 张九山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嫉妒。 天师令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物件,据说去年当地以为省一把手的公子想要,托人说情,都被青云子一口回绝了。 这几年,更是一块令牌没送。 最近一次送出去,还是十年之前,一个老板确实积德行善,并且为天师道做了不少贡献。 并且,这还是看在这个老板祖上几代人都积德行善的份上。 这东西的含金量,已经到有钱都不一定能拿下的地步了。 如今居然这么轻易就送给了林二柱,不仅如此,这副架势好像生怕林二柱不收。 这让本就郁闷的张九山,此时此刻更加郁闷了。 啪! 就在张九山心里无比纠结的时候,青云子一把拍在了张九山肩膀上,呵斥道:“在这里杵着干什么?馒头还没吃够?” 话音落下,一把将张九山推出了小餐馆。 “林小友,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只要你有事,拿着那块令牌来龙虎天师道,我们天师道永远欢迎你!” 青峰子临走之时,还不忘叮嘱林二柱一句。 看着几人离去,林二柱坐了回去,拿起了碗筷。 “小哥,吃好了吗?” 老板看着去而复返的林二柱,心里一阵疑惑。 他都准备收桌子了,可不曾想林二柱居然坐下来了。 “老板,是这样的,我觉得你们这儿的饭菜非常可口,想带人来尝尝,方便留给电话吗?” 林二柱放下碗筷,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刚他已经吃饱了,回来只是因为觉得这家小排档味道真心不错,而且还是属于川菜派系。 这种店在西南这一带虽然不少,但味道正宗的却不多。 “哈哈……我懂,我懂,那人是女朋友吧!” “这是我名片,您拿好!” 老板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名片递给了林二柱。 “陈阿福,好名字!呵呵……” 林二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后轻笑一声便起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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