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唐家。 不同于秦胜男住的香山湖中心的别墅,唐家选择的是更为豪华的地段。 毕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所以住的地方自然也更好一些。 不过,也就价格上比秦胜男的香山湖别墅贵一些,主要贵在地段。 至于环境,以及代表的意义,则是远远不如香山湖别墅区。 并且,此唐家非彼唐家。 唐氏集团的唐家,不过只能算是省城的一个二流家族。 而唐明月所在的唐家,则跟张家一样,都属于省城第一序列的家族。 唐氏集团跟省城唐家比起来,无论是体量、手中掌握的资源,还是底蕴,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此时,偌大的唐家,只有唐凯和一人,脸色阴沉的坐在客厅中。 眼神时不时地盯着门外,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突然,门被猛然推开。 见状,唐凯和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眉头微皱刚要发火,就看见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唐昊从外面归来。 “爸,我被人打了……” 唐昊捂着脸,一进门便哭诉了起来。 这番举动,让原本打算教训他的唐凯和暂时打消了念头。 “你怎么就会惹是生非,在外面鬼混,这么晚才回来!” 唐凯和三分苛责,七分担忧地望着自己的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不过,这番话在唐昊耳朵里可听不到半分的担忧。 唐昊捂着被林二柱打肿的脸,声泪俱下地竟然抽泣了起来。 “我……我这次是为了家里才被人打的!” “咱们不是要买秦胜男那块地吗,本来我带着张大师去都已经十拿九稳了,可谁知道被那个林二柱截胡了!” “这林二柱不仅截胡了咱们家看上的地,还把我给打了!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唐昊抽泣着将林二柱的暴行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加上一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有些心疼。 不仅如此,言语间更是将林二柱和自家的利益冲突点明了出来。 “林二柱?就是那个铁塔公司的林二柱?” 唐凯和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对唐昊的怒火少了许多。 “对,就是他!爸,咱们可千万别放过这小子!” 唐昊连忙点头,满脸期待地望着唐凯和。 这个事情如果唐凯和出手的话,那林二柱自然不在话下了。 只不过,想要让唐凯和出手难度无异于登天。 “知道了,这件事情后面再说,眼下你应该将重心放在老爷子那边。”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生事了,你做事也小心一些,不要落入口舌了。” “记住,老爷子不是只有你一个孙子的!” 唐凯和听完整件事情后,心里大致上有了些判断。 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平时是个什么做派,他比谁都清楚。 要说林二柱无故暴打唐昊,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唐昊。 “爸,您……您是说老爷子快不行了?” 唐昊难掩喜悦之情,迫不及待地看着唐凯和。 虽然这是个有些悲伤的事情,但对于唐昊而言却不同。 整个唐家现在是貌合神离的,只要从老爷子手里拿到控制权,他和他爸将会真正掌控唐家。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老爷子归西了。 “上次打听过了,医院主任说老爷子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唐凯和压低了声音,看了眼四周后,小声地将这个消息说给了唐昊。 唐昊一听,喜上眉梢,之前被林二柱揍的脸竟奇迹般地感觉不到了疼痛。 “爸,老爷子一死,这唐氏集团可就是咱们的了!” “到时候咱们把那几个和您一起争夺唐氏集团的叔伯们全都开了!” “真不知道这老爷子怎么想的,这几个叔伯加一起做的业绩都没有您多,早该内定了,这都只剩两个月了还不公布结果!” 唐昊一通吹捧,几乎要把唐凯和神话了一般。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在争夺唐氏集团控制权的几个唐家兄弟中,唐凯和绝对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可整件事情怪就怪在,即便是已经做到这样了,老爷子依旧没有松口放权下来。 但现在好了,老爷子就只剩下了不到两个月的命。 换言之,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只要他们不出问题,这唐氏集团就是他们的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要挂在嘴边,现在情况不明朗,不要大意!” 唐凯和被唐昊一通彩虹屁夸的有些飘飘然,虽然嘴里说着不要大意,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放眼整个唐氏集团这几个有力的竞争者之间,他当这个继承人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 要不是因为唐昊迟迟做不出成绩来,这个身份早就已经落到他头上了。 所以,现在唐凯和对这个儿子是又爱又恨。 “爸,这个我心里清楚,这两个月我一定卯足了劲好好表现,让老爷子挑不出任何毛病!” “对了,林二柱那事,您看……” 唐昊听完唐凯和的话后,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这种好事平常可是想都不敢想,现在只需要等两个月就触手可及。 “怎么还提林二柱,不是让你低调做人吗?” 唐凯和皱了皱眉头,将放空的心收了回来。 他可不像唐昊这么重的报复心,多年的商场摸爬滚打,早已不喜怒于色了。 “爸,我可不是想寻私仇,主要是那块地!” “您想呀,老爷子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咱们能够拿下那块地,可是大功一件呀!” 唐昊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有了说辞。 “大功一件?这么说来倒是不错,你确实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功劳!” 唐凯和思考了一阵后,立刻给出了回答:“那块地商业位置不错,主要还便宜,这个功劳刚刚好。” “这样吧,明天我派力龙五陪你去一趟,收拾一下这个林二柱。” “切记,拿到地就行了,不要节外生枝!” 唐昊这番不为私仇为功劳的说辞,骗骗自己还行,想要骗他是不可能的。 但有一点说的很对,不管是私心还是为了功劳,只要拿下这块地后,就是大功一件。 如今,唐昊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份拿得出手的业绩,好让老爷子改观。 权衡再三后,唐凯和做出了决定。 “龙五?就是咱们家养的那个据说已经是暗劲大师强者的龙五?” 听到“龙五”两个字,唐昊整个人都沸腾了,激动地问道。 唐凯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唐昊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爸,这会就妥当了!您就在家瞧好吧,又龙五的帮助,我一定爸这块地拿回来!” 唐昊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他听家里人提起过龙五的名头。 这个龙五据说之前是一个雇佣兵,后来回国之后,打起了地下黑拳,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了一代拳王。 并且,这人还是省城中不多的暗劲大师之一。 很少有人知道,龙五是服务于唐氏集团的。 有这样的人在,何愁对付不了林二柱? 到时候,不仅可以一雪前耻,还能够拿下秦胜男的那块地,一举多得! …… 就在唐昊兴奋的时候,林二柱在香山湖别墅区,跟秦胜男愉快地共进烛光晚餐。 由于林二柱将秦胜男身上的病治好,使得秦胜男也胃口大开。 好在张叔准备的饭菜足够,否则的话还真不够吃了。 “秦总,你这饮食习惯是哪里的呀,简单吃一顿都如此豪华,不像是本地人啊!” 林二柱端起红酒杯,不露神色地试探着秦胜男的背景。 作为合作伙伴,秦胜男几乎将林二柱的铁塔公司和他本人的身份,挖了个底朝天。 但是,直到现在,林二柱对秦胜男依旧是一无所知。 这倒不是林二柱的情报差,而是秦胜男表现的相当神秘。 除了一个投资者和商人身份外,看不到任何信息。 “二柱,你是想知道我的背景吧,这个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说的。” “不过现在我只能给你透露一点,我来自京城!” 秦胜男拿着红酒杯,虽然有些微醺了,但对于试探是非常敏锐的。 这是一种长期游走在饭桌上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留下来的敏锐嗅觉,不会因为她喝醉了就有所变化。 相反,喝醉了的秦胜男更加难缠。 “京城?” 林二柱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胜男是京城来的,说不定会知道林天豪的一些情况。biqubao.com 而且,更有可能她就是林天豪的人! 一时间,林二柱脑海里面闪过了各种各样的可能。 “京城怎么了?你好像对这个地方有些敏感啊!” 秦胜男拿起酒杯,走向了林二柱。 像着之前那样,一把勾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林二柱。 不同于在卧室的时候,喝醉后的秦胜男动作幅度更大。 “实不相瞒,我以后有打算去京城发展,所以听到秦总是京城来的有些惊讶。” “以后还请秦总多多帮忙了!” 林二柱想了一会儿后,并没有给秦胜男说太多关于林天豪和自己的事情。 一来,这个秦胜男身份不明,很可能说多错多。 二来,林天豪背后的林家,以及京城那几个隐藏家族并不简单,秦胜男可能知道的还没有自己多。 “这是一定的,客气个啥,我应该长你几岁,以后喊我秦姐!” 秦胜男没有多想,非常豪爽地一拍林二柱的肩膀应了下来。 “好,秦姐!” 林二柱欣然一笑,顺嘴叫了出来。 可刚一喊出,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只见秦胜男竟生生地抱住了林二柱,妩媚一笑:“我劝你,最近还是不要去京城了,那边风云变化,几个大家族好似在争夺些什么。” “不过,以你的能力,想去也不是不行!” 秦胜男似笑非笑地望着林二柱,半明半暗的透露出一些消息。 之前是林二柱在试探她,可自从京城两个字说出来之后,就成了她试探林二柱了。 “那……还是先算了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时候不早了,秦姐,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林二柱抬手看了眼时间,故作困意地提出了要离开。 秦胜男松开了手,招来了管家。 “张叔,麻烦你安排个人开车将二柱安全送回去!” “是,小姐,您放心吧!” 秦胜男没有过多的挽留,大方地帮着林二柱安排好了一切。 林二柱却之不恭,随着张叔离开了秦胜男的别墅。 在张叔的安排下,喝了酒的林二柱并没有拒绝。 很快,一名专用司机开着车,带着林二柱离开了香山湖别墅区。 “小姐,要不要再查查林先生?” 望着林二柱离去的背影,张叔收起了笑容,询问着一旁的秦胜男的意见。 秦胜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暂时不用了,你去准备好明天的合同吧!” “是,小姐!” 闻言,张叔没再多言,应了一声,快步退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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