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服务员的话,主厨眉头皱的更深了。 今天酒店的饺子,跟以往并没有太大区别啊! 为什么那包间的客人,一个劲的想要后厨上饺子呢? 忽然,主厨的目光瞥见了调料台上放着的那瓶香油,眼前顿时一亮。 “难道说是因为醋碟?!” 瞬间,便似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要说今天的水饺和之前有什么不同,那也就是醋碟的问题了。 今天的醋碟中,加的香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并不是酒店之前用的香油。 很显然,客人并不是一定要吃饺子,而是要吃这醋碟啊! 水饺不过只是陪衬罢了! “主厨,有什么问题吗?” 服务员端着菜盘,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没事!饺子没有问题,可是这醋碟没法多给,因为这香油不是我们的!” “要不你去和客人商量下,看看怎么处理?” 主厨收回目光,不再打香油的注意。 他心里十分清楚,客人要吃的是加了香油的醋碟,其它都是陪衬。 可这香油就不是他们后厨的,贸然使用一次或许可以说是紧急情况。 可多次使用的话,性质就变了。 此话一出,后厨瞬间炸开了锅。 “主厨这是怎么了,就几盘饺子还用得着和顾客商量吗?” “就是啊,不放香油不就行了。” “你们懂个什么,就是因为那香油醇香才提升了整个饺子的口感,不放香油,你等着客人投诉吧你!” “对对对,那就放香油呀,反正也有那么多呢。” “想什么呢你,这么简单还需要和客人商量啊,这油就不是咱们后厨的,怎么放?” “是呀,这醋碟里面的香油是林总带来的,咱们用一次是因为紧急情况,多用几次确实不太好啊!” …… 一时间,后厨因为几盘饺子吵闹的不可开交。 一部分人认为饺子才是主体,其它的都是点睛之笔,可有可无。 另一部分人,则是认为醋碟里面的香油才是主体。 这让原本就慌乱的服务员,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用理他们,这样吧,你先去解释下情况!” 主厨瞪了眼说话的众人,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 “哦,好的!” 服务员听闻,连忙拿着菜单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服务员敲响了包间的门。 “饺子来咯,老爷子,您爱吃就多吃点!” 听到敲门声,眼镜男嘴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刚刚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几乎是盖过了桌子上面所有的招牌菜。 可惜就可惜在,他只吃了一口就没了。 “进来吧!” 眼镜男满怀期待地望着门口。 “吱”地一声,包间的门被推开。 只见服务员两手空空地出现在了包间内。 “先生您好,实在抱歉,我们酒店那个醋碟暂时没法多提供,不过饺子有很多,您看……” 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解释着。 因为醋碟吃饺子,这还是她服务以来头一次见到。 可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没有醋碟或许他们都不会点饺子了。 “没有醋碟?” “那吃个什么劲,就是因为那个香油香,我才点的饺子!” “就是啊,这么大一个酒店,饺子的醋碟都没有吗?” “没错,今儿可是老爷子大寿,吃个饺子都吃不高兴,把你们经理叫来!” “对,叫你们经理吧,我要投诉!” 老者的儿孙一听服务员这话,立刻就坐不住了。 去酒店吃饺子居然会没有醋碟,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可偏偏就在老爷子大寿的时候碰上了,简直就是扫兴至极。 服务员委屈地都快哭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因为这种事情叫经理,这着实是让人十分委屈。 “好了好了,算了吧,为难人家一个服务员算什么!” “没有就没有,吃别的菜还吃不饱你们几个小家伙不成?” 老者叹了口气,及时劝住了几个儿孙。 因为一盘饺子的醋碟将事情闹大,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老者一番话,让包间内的几人瞬间安静了不少。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就这个味道,不好意思啊,我是隔壁包间的,因为香油的香味才过来的,服务员,他们吃的什么菜,我能下单吗?” “是呀,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一股浓郁的香油味,我们也要下单!” “没错,帮我们也下一单。” …… 一时间,场面再度变的十分混乱。 原本只有这一桌客人需要解释,结果现在平白多了好多桌客人都要点相同的菜。 这让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气的服务员,再度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大家安静,实在是抱歉,这菜没有了……” 服务员有些慌张地望着众人,小心翼翼地给出了解释。 这里但凡有一桌客人投诉她,那这月的绩效加奖金可能都会泡汤。 “什么叫没有了?把话说清楚了,这么大个酒店连个菜都没有,还开什么酒店啊!” “就是啊,我们要吃的也不是什么太难的菜吧,就一个饺子加上香油的蘸料都没有,你存心的吧!” “没错,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一盆饺子为什么会没有的!” “对对对,饺子都没有,开什么酒店,关门算了。” 说话间,前厅的动静越闹越大,很快就惊动了后厨。 同一时间,消息也不胫而走,正以飞快地速度传遍着整个酒店。 后厨。 “你们在这里按单做菜,我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是,主厨!” 说罢,主厨拿着那一瓶香油从后厨赶到了前厅,循着声音找到争执中的众人。 这些人的中心,正是那个传菜的服务员。 此时,服务员已经被人围住了。 因为经验不足,服务员记得都要哭了。 事情非但没有平息,还升级了,影响也越来越大。 顶层总裁办公室中,林二柱正在和夏可心商讨酒店营销方案。 忽然,被外面对讲机的动静打断。 “鲁经理,不……不好了,前厅出事了!” “别慌,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服务员上菜过程中和人起来冲突,结果被人给围住了!” “什么?!” “我马上来!” 外面对讲机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被林二柱听在了耳朵里面。 看着林二柱愣在了原地,夏可心也适当地将自己声音减少。 “二柱,你没事吧?” 夏可心声音温柔,眼眸里有些不解地望着林二柱。 外面的动静,明显是刻意压低了的。 夏可心听不到,可林二柱却听的十分清楚。 “没事,不过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坐一会儿,休息下吧!” 林二柱说完,急忙走出了办公室。 服务员和客人发生冲突,这对于酒店的名声可以说是相当致命的。 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相当于是提前了酒店的衰败。 这种事情,林二柱自然没法置之不理。 没一会儿,林二柱便出现在了酒店包房处。 此时的包房,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了。 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大家稍安勿躁,我是酒店的行政主厨,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主厨一边说着,一边计挤进了拥挤的人群之中。 “哎,主厨来了,大家让让!”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众人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给主厨让开了一条路。 主厨挤进人群之中,转身护在了服务员面前。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他让服务员去解释的,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主厨来了就太好了,你给评评理,我们要吃顿饺子,怎么就没有了!” “就是啊,饺子都没有,你们不觉得是你们工作失误吗?” “对对对,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在这想要抹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因为一顿饺子欺负服务员呢!” 主厨的到来,并没有平息事态,而是让事情从服务员转移到了他这个主厨身上。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哪怕你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也得忍着。 否则的话,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各位,既然你们信任我,那我也实不相瞒了,饺子确实有,可是饺子的那个醋碟蘸料没有。” “想必大家都是想吃那个香油吧,实在是抱歉了,那香油呀,它不是我们酒店的。” “不信你们看,就那么一瓶,拿出来也不够大家吃的呀!” 主厨有条不紊地将难题说了出来。 整件事情就是因为香油造成了,随着人越来越多,这一瓶香油拿出来都不够分了。 与其顾此失彼,倒不如将问题抛给大家。 “什么叫只有这一瓶,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大家吃这一瓶啊?” “是啊,当我们是乞丐不成?” “没错,这叫什么话呀,你们搞饥饿营销呢。” “真是店大欺客,我要投诉你们酒店!” “对对对,一起投诉他们歧视顾客。” 主厨的解释非但没有化解矛盾,还让矛盾升了级。 这时候,事情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这些客人已经不在乎谁是谁非。 眼看局势马上就要失控,主厨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家安静下,听我说几句可以吗?” 就在此时,林二柱横跨一步站了出来。 林二柱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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