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会儿。 林二柱在厂房门外,双手负背静候着郭经理的消息。 郭经理进去已经超过了十分钟,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指定是没戏了的。 不过,林二柱却不以为意。 只见林二柱站在原地,目光坚毅地望着厂房内。 “这位老板,实不相瞒,我们这厂里确实出了问题……” 安保人员一边贴着公告,一边劝导着林二柱。 他到不是想劝退林二柱,而是给林二柱打个预防针。 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能够帮着厂里留住一个客户也是好的。 看着眼前的安保人员,林二柱心头连连称赞。 一个安保人员都能够思考帮工厂留住客户,足以见得这间工厂平时在员工心中是有举足轻重地位的。 换言之,这样的一个工厂是完全值的信赖的。 正说着,里面传来了动静。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朝着大门处走来。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老者脸上的愁容依旧清晰可见。 很快,老者便走到了林二柱面前。 “小伙子,你好,我是王朝阳!” “听说你是方明介绍来的,可有此事?” 王朝阳虽然满脸愁容,但声音依旧浑厚。 再加上开门见山的性格,让林二柱多了几分了解。 “是的,王老爷子,请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二柱不解地望着王朝阳,嘴里问道。 按理来说,他是方明介绍来的,以方明的名头,怎么着也得有些面子。 可现在他确是连门都进不了,还得在大门口被王朝阳试探。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是方明介绍来的,本应该是在里面接待的,可实在是有些家事要处理!哎……” 王朝阳说罢,看了眼身后的厂房,叹了口气。 想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到这把年纪了还要为这种事情操心,着实是让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哦,没事的!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对了,王老爷子,我想来采购一批香油的,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林二柱微微一笑,化解了两人之间唯一的隔阂。 接下来的事情,那可就顺理成章了很多。 “这……倒不是不方便,罢了,还有些库存,你随我来吧!” 王朝阳回头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厂房后又看了眼林二柱,答应了下来。 工厂虽然暂时没有办法开工了,但这并不妨碍林二柱买几瓶香油。 事实上,库存还是有不少的。 只不过,现在将库存拿出来,到时候问题没有解决,那工厂才是真的危机了。 “多谢!” 林二柱道了声谢后,快步跟在了王朝阳身后。 两人走在厂房之中,时不时地还能够听到厂房内的动静。 直到经过一个办公室的时候,里面传来了男男女女的争吵声。 看这个样子,里面的人不在少数。 “哎……” 王朝阳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同时加快了步伐。 这让跟在他身后的林二柱猝不及防,正打算快步追上去的时候。 “吱”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从办公室里面推拉而出。 男的情绪颇为激动地指着女的说道:“苏秀秀,你背着我出轨还有什么话说?” “王武桥,你……你不要胡说,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苏秀秀情绪同样激动,说着说着,竟然落了泪。 “哼,没有?” “没有的话怎么会怀孕,你倒是说清楚!” “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的话,咱们就离婚!” 王武桥也压制不住情绪,指着苏秀秀就差没有骂出来了。 遇上这种事情,他已经十分克制了。 要是换个脾气暴躁的,恐怕早就动手打人了。 “离婚?” “你要和我离婚?” 苏秀秀红肿着脸,抽泣着望着王武桥,可王武桥此时却一言不发。 “好,王武桥,离婚就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秀秀扯着嗓子嘶吼着,说完后便坐在地上抽泣地哭了起来。 苏秀秀的声音,让王武桥一时间慌了神。 现在这种情况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短暂的手足无措后,王武桥也抱着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人身后冲出来了两帮人。 “好你们王家,当初我们也是瞎了眼才把女儿嫁给你们的,现在就这样对待了是吗?” “哼!是你们女儿出轨在先,我们给你们留面子,什么都没有做!” “出轨?哪只眼睛看到出轨了,你说出轨就出轨吗?拿出证据来!” “证据不就在苏秀秀肚子里面吗?还要我把话说的多难听?” …… 一时间,两帮人吵到不可开交。 他们争吵的重点,逐渐由辩论变成了互相指责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争吵的不远处,王朝阳和林二柱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家务事让你见笑了,我这就去给你拿香油!” 王朝阳摇了摇头,冲着林二柱连声道歉。 毕竟林二柱是方明推荐来的,算是客人,一进来就看到这种情况,着实是有些不妥。 可里子都已经没有了,面子又如何能够保住呢。 林二柱望了眼争吵的众人,刚要开口,那些人突然发现了林二柱和王朝阳两人。 几乎是同时,这两帮人都冲了过来。 林二柱一把将王朝阳护在了身后,冷声道:“吵归吵,闹归闹,王老爷子年龄大了,别乱动手动脚啊!” 虽然这些人没有动手的打算,但这个气势怎么看也是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林二柱话音未落,这些人停下了脚步纷纷开始诉苦。 “王老爷子,您评评理,这种事该不该离!” “对,让老爷子来说说理,我就不信了,咱们有理还说不清楚了!” “有什么理,当初你们家娶我女儿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 “那个时候你们女儿不也没有出轨吗,现在出轨了能一样吗?” “说话讲证据,你们一口一个出轨,证据呢,说到现在不过就是王武桥空口白话而已!” 一时间,几人虽然没有动手,但和动手了几乎没有区别。 听闻,王朝阳捂着心口,明显是有些气息不稳。 就在这个时候,苏秀秀娘家人也挡住路。 这个架势,要是吵不出个结果,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苏秀秀娘家人的一番话,彻底将矛盾激发。 林二柱好奇地看了眼蹲在地上哭泣的苏秀秀,皱起了眉头。 “怎么感觉不到怀孕的迹象,难道是误会?” 双方争吵的点,就是因为苏秀秀怀孕才造成的。 如果苏秀秀没有怀孕的话,那这个问题可就是闹了个天大的误会。 正想着,一旁的王朝阳突然开口,怒音吼道:“够了,我有客人!” 王朝阳说完后,大家明显愣住了一下,随后众人将目光放在了王朝阳身边的林二柱身上。 只见林二柱略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间手足无措。 随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执。 “就是啊,王老爷子有客人,你们这样闹下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敢做就要敢当!” “对,说的很对,苏秀秀敢做那种苟且的事情,还不许别人说了是吗?” “什么叫我们苏秀秀做那种苟且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说王武桥不行呢!” “什么不行,别乱说话!” 一时间,争执声非但没有停下,相反还更加激烈了。 都这个时候,谁还管你客人不客人。 再说了,又有那个客人会掺和这种事情呢,基本上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王老爷子,这事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林二柱搀扶着情绪激动的王朝阳,再次打量了眼苏秀秀。 虽然苏秀秀的状况确实像是怀孕了,可还真不是怀孕。 这两家人估计连最基础的检测都没有做,就爆发了冲突。 “你……” 王朝阳不解地望着林二柱,想要开口但又不知说什么。 这算是家丑了,林二柱一个外人来掺和,要真能解决那确实会成为两家的恩人,但一旦解决不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更重要的是,林二柱还是方明介绍来的。 “王老爷子,您别误会,是这样的,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多过问。” “可我或许能够帮上你们,当然了,也是帮我自己!” 林二柱明白了王朝阳的顾虑,可正是因为顾前顾后,才让事情从一件很容易就解决的误会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不解决王朝阳家事的话,这油一时半会还真搞不定。 “你?” “你凭什么说可以帮忙,难道是你做的?” 王武桥这边的家属一听林二柱的话,顺着声音就找了过来。 同一时间,苏秀秀娘家的人也站了出来。 正如王朝阳担心的那样,林二柱这就是在引火烧身。 林二柱却不以为意,一步跨出站了出来。 “各位,稍安勿躁,我呢,懂点儿医术的,刚刚无意间看到苏秀秀好像没有怀孕……” 林二柱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苏秀秀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有一步,就被人拦住了。 “没有怀孕?你凭什么这么说,都已经孕吐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啊!” “就是啊,还好像,怀孕就是怀孕,没怀孕就是没怀孕,什么叫好像!” “对对对,我看你就是个半吊子吧。” 眨眼间,数名身材肥硕的男子挡住了林二柱的路。 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要是真的如同林二柱说的那样没有怀孕,那理亏的可就是他们了。 这样一来,不仅要给刚刚争执激烈的苏秀秀娘家人道歉,还得想办法求苏秀秀不要离婚。 这个结果,他们作为王武桥的亲戚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林二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叫林二柱,你们要是不信任我的话,也可以找别的医生来,或者你们干脆直接送医院一查便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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