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餐厅中。 林二柱将林翠云和萧非烟支开,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萧云询问。 那就是夏竹那个笔记本中记载的,关于他身世的事情。 不过,经过深思熟虑,谨慎的林二柱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开口询问。 而是对萧云旁敲侧击起来:“萧叔,看您根本就不差钱,我很好奇,您曾经是在京城做什么的?” 说着,林二柱举起酒杯,敬了萧云一杯。 “哐当”一声,两个酒杯清脆的碰撞声传来,随后两人同时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二柱,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当年在京城,也就是做些小买卖而已!” 萧云眯着眼,看着林二柱。 从林翠云和萧非烟离开饭桌的那一刻起,林二柱的一举一动都在萧云的密切注视下。 这个问题,自然也没有逃过萧云缜密的心思。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对了,萧叔,您当时知不知道林家分支的事情?” 虽然看出来萧云的戒心,但是林二柱并不打算放弃,而是直奔主题:“这段时间,我偶然得到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您和林家分支的事情!似乎跟我还有点关系……” 这个问题可谓是一击未中,同时林二柱还从口袋中取出手机,将事先拍的笔记本上的照片,地到了萧云面前。 看着照片,萧云脸色突变,拿着酒杯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良久,萧云将酒杯斟满,连喝了三杯酒之后,才将深邃的目光投向林二柱。 “萧叔,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林二柱看着萧云的变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他的身世之谜,完全没有必要将萧云牵扯进来。 如果真按笔记本上面记载的,萧云的那段京城的回忆,应该也是相当痛苦的。 砰! 只见萧云重重的将酒杯拍在桌子上,随后长叹一声。 “哎……” “二柱,实不相瞒,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是那位故友的后人了!” “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 听到萧云这样说,林二柱猛然一个激灵。 他很清楚,萧云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自己的身世的。 这也侧面印证了,夏竹的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内容是真的。 萧云双眸深邃的看着远方,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之中。 “二十多年前,林家和萧家同属于京城六大家族之列,只不过萧家在走下坡路,而林家确实蒸蒸日上!” “但可惜的是,后来林家主脉因为某件事得罪了三大豪门之首的姬家,后来姬家便联合别的家族打压讨伐林家!” “当时和姬家一起的家族,有六大家族的陈家和叶家,而帮助林家的,只有我萧家和在六大家族中实力最弱的君家,也就是当时林家家主夫人的娘家!” “最终的结果,三大家族几乎都被姬家吞噬殆尽,君家直接一蹶不振,不仅跌出了六大家族的行列,更是连二流家族都算不上……” “而姬家更是不遗余力的打压,这让君家迫于无奈,不得不举家迁移出京城,在魔都扎了根!” “萧家虽然没有那么惨,但是也成了六大家族最弱的一个家族,甚至随时都可能跌出六大家族的行列,而且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也受到了惩罚!” “最惨的还是林家,当年林家主脉几乎被赶尽杀绝,最大的一个分支突然跳出来,成了姬家人手中斩尽杀绝的刀,而现在的林家正是当年的那个分支掌权,他们名义上依旧是六大家族第二,但实际上却是姬家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你的亲生父母,便是当年林家主脉的家主和家主夫人,你是林家主脉唯一的幸存者!那个林天豪,便是当年那个分支掌舵人的嫡孙!” “从那件事之后,京城六大家族只剩下五大家族,而姬家因为吞并了许多好处,也从原本的三大豪门第二,一跃成为了三大豪门之首!” 萧云深吸一口,缓缓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好多地方都是一笔带过,为的就是担心会影响到林二柱。 但即便是如此,林二柱仍然受到了影响。 虽然林二柱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萧叔,这是真的吗?为什么您说的这些我记忆里面没有一丁点印象?” “当时的情况下,我又是怎么来到的铁塔村,姬家和林家的人为何没有对我赶尽杀绝?” 林二柱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冷静的将疑惑问了出来。 对于萧云说的话,林二柱是信任的,可萧云有没有隐瞒那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可这样的保护,林二柱现在并不需要。 姬家和林家做了近乎灭族之事,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想到这里,林二柱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双眸满是杀意。 “二柱,你先别激动!”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有人偷偷将你送进铁塔村交给了一户村民抚养。” “他们没有对你赶尽杀绝,是有真正的大人物开口才保下了你!” 萧云对林二柱不再有保留。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林二柱迟早会知道的,早知道或许不是件坏事。 林二柱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弱。 “除了京城六大家族和三大豪门,还有能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势力?” 林二柱听闻,惊呼一声。 就一个林家跺跺脚都足够京城抖三抖,通过萧云的话来看,三大豪门更是凌驾于六大家族之上。 没想到,在三大豪门之上,还有更加强势的大人物! 这得是怎么样的势力,林二柱想象不到。 不过,凡是参与了当年灭自己家族的势力,林二柱都不打算放过。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报了父母的仇,没想到铁塔村的父母也只是自己的养父养母。 “当然了!姬家之所以敢大张旗鼓对付你们家,也是背后有大势力支持的!只不过这些势力都太过神秘了,轻易不会露面的!” 萧云点了点头,解答了林二柱的疑惑。 萧云的这些话,让林二柱陷入了沉思。 他并非是不相信萧云,只是这些事情,在他的记忆里面是闻所未闻的。 这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听人提及过。 什么六大家族,三大豪门,什么豪门之上的神秘势力,这些事情以前都距离他太过遥远了! 正常人听到这番话,绝对会以为是电影小说里面的故事情节。 这也就是林二柱看过了夏竹的笔记本,对这些事情多少了解了些。 可即便如此,萧云今天说的这番话,还是让林二柱筹措不定。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年还有个照片,我保留了下来!” 就在林二柱茫然之际,萧云突然开口。 随后,起身走向了书房。 没过一会儿,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给了林二柱。 照片上,是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婴儿。 虽然照片已经泛黄,但内容还是保存的相当完整。 林二柱仔细的看了下照片,心头一紧! 照片中的男人和自己很像,虽然是一张旧照片,但自己还是能够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那个看起来不到一岁的婴儿,手里带着的长命锁和自己家珍藏的一个孩童长命锁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还写了些关于你的内容……” 说罢,萧云将照片翻了过来。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林家天字辈嫡长子,名林天宇,生于xxx年春节! 这行小字,让林二柱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的生日,正是春节! 而且,他还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父母也曾经叫过自己天宇。 只不过,当年那个称呼只是偶尔出现一次,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早就已经慢慢淡忘了。 这么多年来,他只知道自己出生于铁塔村,自己就叫林二柱!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虽然这张照片证明不了萧云刚刚说的一切,但足以证明,他不是出生于铁塔村。 仅这一点,就已经颠覆了林二柱现有的记忆。 看着萧云拿过来的照片,林二柱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如果说,他之前对云霜的笔记本上的内容有所怀疑,那么这张照片完全让林二柱消除了心中的疑窦。 “二柱,其实这些事情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的……” “不过,我听说最近林天豪找到你了?有需要萧叔的地方,只管开口!” 萧云叹了口气,拍了拍林二柱的肩膀。 像这样的事情,萧云确实不太愿意和林二柱提起。 知道的越多,也就意味着越危险。 可林天豪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萧云再不说的话,恐怕林二柱会更加危险。 闻言,林二柱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后,点了点头道:“萧叔,无论怎么样,谢谢您愿意告知我当年真相!” “至于林天豪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解决的,萧叔,您放心,当年那些人,一定会付出该有的代价的!” 林二柱坚毅的目光,让萧云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林二柱只会莽撞行事的话,那萧云即便是拼了命也没法保全林二柱的安全。 但如今来看,林二柱并非那样的人。 不仅如此,林二柱听到事情后,展现出来的沉稳以及克制,像极了他的父辈祖辈。 看到此时的林二柱,萧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那道年轻的身影。 那是一个将整个京城同辈之人都压的抬不起头的天才,更是一个大智若妖的妖孽。 若不是当年那件事,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此时的林家很可能已经能够和三大豪门比肩了。 可惜,故人已逝,往事已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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