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柱缓缓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将于红霞拉到自己身后。 目光戏谑的看着胡明业,淡淡的说道:“看样子你也只有这些手段了!” 话音落下,林二柱已经走到胡明业面前,将那黢黑的药丸捡了起来,轻轻捏碎。 药丸中,那正在涌动的非常细小的蛊虫露了出来。 看见林二柱的脸,胡明业猛地瞪大双眼,随后低吼道:“你是林二柱!真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看来我不用再去找你了!” “哦?” 闻言,林二柱饶有兴致地望着胡明业:“你认识我?” “认识,自然是认识,堂堂铁塔公司的大老板嘛,看来你就是帮她灭了我下的蛊的人了?” 胡明业一边说着,一边不露痕迹地将左手伸进了药箱。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林二柱会出现在这里的,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林二柱还能够灭了他的蛊虫。 林二柱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看着胡明业的小动作,林二柱淡淡一笑,不屑的摇了摇头道:“劝你最好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你的那些蛊虫还有你的蛊术对我没用,给你个忠告,不想死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在林二柱眼中,胡明业的这些小手段完全就是小孩子手段。 他连时间最阴毒的煞气都能够同化为己用,又怎么会怕这些毒物呢? 此时,胡明业已经将那个小罐子拿了出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呵,林二柱,不过只是灭了我几只不成熟的虫子,真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手段了是吗?” 胡明业一边脸色狰狞的说着,一边将罐子紧握在手里。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只要能够将蛊虫下在林二柱的体内,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但这个想法,显然是不怎么现实的。 林二柱瞥了眼胡明业手上的罐子,玩味的笑道:“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说罢,林二柱冲于红霞摆了摆手,示意她离远一点。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林二柱是明白的。 现在这个局面,对胡明业而言就是死局。 为了活下去,他能够做到什么份上,无人知晓。 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困兽之斗,往往才是最凶狠的! 胡明业正准备动手,看着林二柱手中闪过一抹寒光,心里也有了些发杵。 刚才自己的右手就是被林二柱手中的银针击中的,现在还在手上扎着,依旧是痛入骨髓。 对此,胡明业仍然心有余悸,反而是有些犹豫不决了。 见状,于红霞从林二柱身后站了出来,质问道:“胡明业,我母亲生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于红霞的突然举动,让林二柱差点直接对胡明业出手。 这个距离,胡明业想要弄的鱼死网破并非难事。 躲在林二柱身后,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于红霞却主动放弃了这个地方,直面和胡明业对峙着。 “你都请林二柱过来了,难不成还能不知道是我下的蛊吗?” 胡明业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也不在伪装,面色狰狞地看着于红霞。 于红霞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冷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两个问题,看似是明知故问,但实际上却暗藏着杀机,胡明业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于红霞的意图。 咧嘴冲于红霞阴恻恻的笑了笑,沉声道:“反正你们都是要死的人了,就算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我曾经是南疆的血蛊师,后来因为某些事,我离开了南疆的师门,来到南省之后,专门为有钱人办事,所以,你母亲身上的蛊,自然是别人让我下的!” 胡明业的这番话,虽然是回答于红霞的问题,但却是在试探林二柱。 对他而言,现在已经是图穷见匕的时刻了,但林二柱的底牌和能力他还不清楚。 表明自己有师门和后台,倘若失败的话,林二柱或许也不敢下死手。 于红霞听完后,顿时感到十分愤怒,咬着银牙说道:“你太残忍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却下如此毒手!” 于红霞纵使心里有谱,也被胡明业这番话震惊到了。 在她看来,她和胡明业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对方却为了钱谋财害命,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于红霞的底线。 望着满脸震惊的于红霞,胡明业阴笑道:“这很残忍吗?老板说了,等铁塔公司垮了,你也会被种蛊,到时候你们都会死于非命,即便是警察也查不出来!” 胡明业说完后将目光放在了林二柱身上,他的这些话,全都在向林二柱秀背景。 但这番话却让于红霞遍体生寒,心中对林二柱更是感到愧疚。 要不是林二柱帮忙的话,她和她母亲可都会惨死在胡明业手上。 此时的于红霞,虽然心里充满了仇恨,但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时,林二柱再次伸手将于红霞拉到了身后。 随后,戏谑的看着胡明业,淡淡的说道:“告诉我是谁让你做这些事的,你可以不死!” 林二柱的声音虽然十分柔和的,但是语气中却能听出冰冷的杀意。 胡明业闻言,认为仗着自己有些背景,林二柱也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索性,蹙了蹙眉,直接心一横,瞪着林二柱说道:“臭小子,你坏了我的事,也坏了我老板的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这话依旧是在转移火力,说白了,他怕死! 这个事情上,他本就不是主使。 如果要动手,也得分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动的手。 毕竟,他这是在赌命,而且还是为了别人在赌命。 哪怕他不怕死,也绝对不会傻到当别人的替罪羊的。 林二柱摇了摇头,冷声道:“少说这些没有用的,最后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做?!!” 话音落下,林二柱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直逼胡明业。 在这个事情上,胡明业更多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但林二柱依旧不介意送胡明业去另一个世界,毕竟对方做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人也杀了不少了! 既然胡明业对自己有了杀心,那么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感受到林二柱身上的杀气,胡明业浑身微微一颤。 他明白,自己单打独斗肯定不是林二柱的对手,于是咬了咬牙,阴冷一笑道:“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去死吧!” 啪! 胡明业猛地将手中的罐子摔碎,里面那些蛊虫顿时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全都向林二柱涌去。 看见胡明业先发制人,林二柱却丝毫不慌,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撇了撇嘴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我的手段吧!” 话音落下,林二柱身上瞬间鼓荡起一阵劲风。 体内的真气涌动,随着林二柱一拳轰出,地上所有的蛊虫瞬间消灭。 紧接着,林二柱已经一脚踹在胡明业身上,将他踹倒在地。 “不……不可能!!!” 胡明业脸色逐渐变的惊恐,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之下,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林二柱的恐怖。 但此时感受到这些,显然是已经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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