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没头没脑的话,让年轻男人稍稍愣了一愣神,他有些不明白这姓赵的给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附和着说道。 “这上面自有上面的安排,他们若是想要去永兴城视察,我们肯定夹道欢迎,可话说话来,赵兄什么时候可以抽空去玩玩,我一定立刻赶回永兴城,亲自为您引领,让您见识下永兴城的特色风光。” 赵老板点着头听完了年轻男人的话语后,先是哈哈一笑,然后抬手轻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肩膀,开口说道。 “你们永兴城现在在海城中可以说是声名鹊起,别说上面了想去看看了,我要是有机会真想亲眼去看上一看,顺便见见你们尊敬的杨大领主,但兄弟你知道的,我抽不出身来,就像你也真的抽不出身来接待我。” 说完这句话,赵老板一顿,看向了前面的办事处,之前还在浇花的金叔,已经腾出双手带着笑脸地迎了出来了。 “欢迎欢迎啊,赵老板。” “客气了金总。” 赵老板带着微笑地对着金总抱了抱拳,颇具江湖气息的行为,和他拿捏的腔调,稍显割裂。 “你们聊着,我上去叫他们下来开工了,见谅。” 年轻男人见金叔已经和赵老板接上了话,便几步走到他们旁边,随便找了个借口后,就转身朝着那扇打开的铁门走了过去。 等来到门边的时候,年轻男人并未立即进入,而是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带着满脸的疑虑在门外停顿了数秒的时间,才迈过了门槛隐入了黑暗。 墙角铁门的后面是一条横向的狭长走道,天花板上的灯具早已悉数损坏,只能靠着两边尽头处的大门所透射进来的微弱阳光,起到照明作用。 这不禁让每次路过这条走廊的年轻男人都吐槽不已,他实在很难想象原主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才能做出这般抽象的设计,若是有机会和他见面了,他绝对要好好问询上一番。 快步走到通道另一边的尽头后,年轻男人无视了露出闪烁着昏黄灯光的登楼楼梯。他转过身,通过右侧打开的大门看向了门外的宅邸院落。 明显有后加固痕迹的两人高院墙将院子整个围了起来,里面原本种植的植物已经被尽数清理干净,只余下黄褐色的泥土,以及几个随意摆放着的墨绿色箱子。其中,小十名抱着自制步枪的护卫,或靠墙坐着,低头打盹,或来回行走,不时抬头警戒墙外。 之所以如此森严的样子,是因为这后院也作为临时的仓库使用。有旧贵族们参与的永兴集团,可太熟悉他们那些同行的手段,于是作为常规储存手段之一的海城大仓,便第一个被pass在外,他们可不想请那些家伙吃上一顿丰盛的自助餐。biqubao.com 不过,这临时的仓库使用的次数,其实也十分地有限。极大多数的时候,永兴城的商队都不会进入到海城里面来,货物的交割都是在城门外进行的。除了天气太过恶劣,或者有特殊的因素影响,他们才会进入到城里,酌情商定的在三个办事处休息一晚的时间。 也有例外,比如说商队里有来自永兴城的特勤人员或则有城外那群神出鬼没的家伙混杂在了其中,那么这座院落也会相应的派上用场。 当然,还有的就是,并不是随时后院都会围上近十个护卫待在这里,也只有交接换班的时候,后院才会出现这个情况。否则,永兴城集团给办事处的规模设置得就太超模了,不说永兴集团愿不愿意派驻这么多人来,单是海城那关都不可能过得了。 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包用黑布包裹住的小方盒后,年轻男人笑着走进了院子之中。 “兄弟们辛苦了,来抽烟,抽烟。” 和众人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后,年轻男人摊开了包装的黑布,里面香烟的包装随即展现了出来。从盒子上面有些许褪色的图案可以看出,那是大崩溃前生产的一种香烟的烟盒,其在当时的南国范围,还颇为的畅销。 年轻男人动作小心地将烟盒撬开,掏出了里面装放的手工鞣制香烟,接着一根一根地抛给了执勤的护卫们。护卫们也不客气地纷纷伸手接住,当即一些会抽烟的护卫就把烟叼在嘴里找起火来,不会抽烟的则把烟装进了兜里放好。 眨眼工夫过去,饶是面积不小的院落里,都变得一群人熏得有些烟雾缭绕。 双指夹住香烟中尾部,将其从嘴里摘下抖了抖烟灰后,年轻男人笑着对着众人打趣地说道。 “你说我现在去检举你们在库房抽烟,金叔会怎么收拾你们。” “王公子,这是库房啊,这不是院子吗?” 很快就有护卫跟随着接茬道。 “王哥,你自己不是也在抽,怎么的,你打算大义灭亲,灭自己啊。” “哈哈哈哈哈,这是啥,真的六亲不认了……哈哈哈……” “你这棒槌,怎么说话呢,王哥要认,也是一亲不认,不认他自个儿!哈哈哈。” 一时间,玩笑的话语此起彼伏在院落中响起。 年轻男人也被逗得欢乐不已,举起左手伸出食指,边笑边指向一众护卫,等身后门内从楼上下来的那些员工的脚步声大致消失后,他才跟着说道。 “你们丫的平时看不出来,一个个挺牙尖嘴利的啊。” “什么事这么开心?” 只是很快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年轻男人身后发出。 立马前一刻还欢乐的气氛好似被一只大手卡住了脖子,戛然而止,而后一瞬间的工夫,转换成了庄严肃穆。一些香烟还没抽完的护卫更是直接将烟丢在了地上,抱住武器站得挺直,和刚才捧哏的状态形如两人。 金叔扫了一眼有板有眼的护卫们,便把目光停留在了还保持着背朝着他的年轻男人。 “王远,跟我来一趟,我有话要说,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别都堆在后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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