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不计代价的攻击,在这一次没能在成功地阻止怪物们推进的步伐了,很多持续的枪声渐渐地被空枪内部零件互相运作而产生的咔咔声所取代。 “我操你妈!” 侧边的一名士兵忽然间大吼了一声,扔掉了手中打空的步枪。一只手抽出匕首,一只手握着拉开了保险销的手雷,跳过了面前当作掩体的家具堆积物,直直地向着大门位置冲去。 出于私心的考虑,不少人都还是或多或少地留有了一颗手雷,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自己在穷途末路的时候,能死得痛快一点。 跳出去的士兵才跑去几步,就被几只蜥蜴兽迅速地扑倒在地,那些伏在他身上的怪物将他遮挡得严严实实。 “轰…………” 一声闷响随即炸开,在场的几人只看见了挤在一起的怪物身体缝隙间闪出了火光,接着那几只怪物吃痛地挣扎了一阵后,停息了动作瘫软下去。 这画面让独眼男人嘴角一抽,放下了按在步枪上的左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处一阵摸索。在抚到了左腰位置的坚硬圆柱体后,他紧绷的嘴角才松开了些许。 是的,出于私心他也为自己预留了一颗光荣弹,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没有人会愿意被怪物们撕成碎肉。虽然,死于手雷之下的尸体也谈不上好看。 “轰……轰……” 门口位置又是两声爆炸声发出,巨大的动静让楼体都发生了震颤,不少的砂灰抖落了下来,落入了积满了血污的地里,混杂在一起经过怪物们的践踏,像是变成了泥泞的红土地一般。 咬着牙松开了捏在手雷上的左手后搭回了步枪之上,独眼男人再次扣动了扳机。他剩下的子弹也不多了,除了插在步枪上消耗了半数的弹夹外,就只剩倒放在他脚边的那个从尸体枪械上取下来的弹夹,事态紧迫,他到目前为止,甚至都没来得及点清其中剩余的子弹数量。 在又击倒了一只离他只有半米距离的怪物后,独眼男人不再倚靠在桌后,而是一把抓过脚边的弹夹插进了腰带里,站起了身来,举起枪对着涌进来的怪物疯狂射击。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冲上去和怪物们同归于尽,疯狂且压抑的气氛渲染下,终于出现了第一名吞枪自杀者。并且在这情绪的扩散下,顷刻间就开始有了第二名第三名模仿者。 这一切都被独眼男人看在眼里,不过,他内心也没对此产生什么波澜,鄙视吗?谈不上,说他们没有勇气吗?也谈不上。和怪物们坚持战斗到现在的这些人,严格来说,没有一人不配被称为勇士。即便这选择可能不是出于他们本人的意愿。 将打开的弹夹取下习惯性地插回了腰间后,独眼男人迅猛地抽出了另一个弹夹换装了上去,刚停下来的枪声顿时重新响起。 单兵火力完全压制不住的怪物们在杀死了房间其他的活物后,向着这个仅剩的独眼男人聚拢了过来。 “咔咔咔咔…………” 手中端持的步枪里射出的子弹在又击毙了一只近得男人足以闻见它口里散发出来的臭气的怪物后,哑火了下去。男人旋即双手握住步枪枪管,抡圆了后用力地朝着领头怪物掷去。然后在枪管脱手的瞬间,迅速伸手入怀,掏出了最后的武器,si-iii型燃烧手雷弹。 皮糙肉厚的怪物不带丝毫躲避意思地撞飞了那把旋转着冲向它的步枪,并顺势地以人力阻挡不了的巨力将掏出了手雷的男人按倒在地。很快,让人心悸的咀嚼声和撕裂声从它们身下响了起来,当然其中也夹杂了一声微不可闻的金属击发声音。 伴随着男人张开了大嘴的无声狂笑,白色的烟雾从缝隙里腾升而起。 旧历2026年8月12日,末世第十一年,九号,十四号,十九号聚集地在抵挡了兽潮仅一天半的攻势后,相继破灭,驻防军全员阵亡……………………biqubao.com 已经下午的天色里刮起了阵阵大风,卷带着地上的尘土和植物的碎屑漫天纷飞。以方便和防线进行联系的缘由,将自己留在了汇合后的迁徙队伍末尾处的十四号聚集地总督刘建国,坐在停驻原地的汽车副驾驶位置看着前面以缓速移动着的人群出神。 今天的信使按道理说应该早已反了回来,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的身影。这,绝对不是个好的预兆。 并无定向的大风将一些碎屑吹进了车内,撞到了刘建国的脸上后瞬即产生了一些痒意,这异样的感觉让他回过了神来。于是他伸出手按在了控制车窗的摇轮上发动着力气将其转动了起来,但在摇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停下了动作,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目看向了站在车外向着后方眺望的官员。 “在派出几个人过去看看,如发现任何异常!不要贪图搜集信息,马上赶回来报道!” 来自刘建国的话语,登时让站在汽车边上的官员转过身来点头称是,而后他便快速地抬步朝着守护在一旁的那队士兵走了过去。 等待官员走远后,刘家国才叹了口气,停止了摇动车窗,任由大风从留出的间隙灌了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而他则把视线放回了迁徙队伍行去的方向。 数十万人的迁徙,就算实际的直线路途并不算长,可怎么都和容易二字沾不上边联,大部队的行进速度本来就不可能和正常行军速度来进行比较,何况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孩子老人以及女人。 而且迁徙过程中产生的繁琐事务也无时无刻地不在对行进速度造成阻碍,并无迁徙经验的一众人等更多地只能被动式地解决那些各方面糅杂在一起的问题。 纵然是所有总督这次颇为齐心地一起在尽力处理问题,可也让他们觉得头大。 当然,传来的也不尽全是坏消息。比如队伍前端已经抵达了青江城,目前青江城方面正在有序地接收中,并把他们送往河岸南边。 碍于青江城的地形,迁徙队伍基本无法直接穿过青江城到达河岸对面。他们还需要向南行上一大截,穿过扼守住另外一座连通两岸大桥的二号聚集地去到河对面。这无疑让工程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大了许多,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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