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蛇龙境七阶,蛮巴、奎桑、索图尔,你们三人和他一样境界,哪个上去,让这小子开开眼?” 一名老者打量几眼戴着面具的杨牧,而后看向身旁三人。 其中一名身材高瘦的中年人,显然怕被抢了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迫不及待道:“我来!谁都不准和老子抢!” 不等众人接话,他身体跃起,如大鹏展翅,稳稳当当站在台上。 “小子,给老子把面具摘了!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本事没多大,却是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 奎桑不爽地盯着杨牧脸上面具,说话的口吻,居高临下,如同主人在命令奴才。 若是平时,杨牧不仅拳脚,就连动嘴的本事,一样不会输给别人。 但眼下他一开口,可能就直接被下方影刹部落的人发现压根不是哈达,索性当没听到对方的话。 巴彦虽然说,将巴索图引过来,那么他便没什么顾忌,能更快将驭圣碑毁掉。 但眼下乌苏娅还在对方手上,若是后面对方拿乌苏娅和他父母当人质,多少就有些麻烦。 所以,杨牧眼下需要做的,是将实力压制到蛇龙境七阶层次,将面前这家伙击败,并且,还不能被影刹部落的人看出破绽。 “将实力压制到蛇龙境七阶,把面前这家伙打趴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问题是,这个过程中,还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不能用我自己的手段,最好是施展哈达的手段!问题是,我连这个叫哈达的家伙,用什么武器都不清楚,这场戏要怎么继续下去?” 杨牧感觉有点头疼。 击败眼前的兽神部落成员,没半点难度。 但要在击败对方后,让影刹部落的人依旧认为,他就是哈达,那么这件事情就有点难度了。 他对哈达,压根就没有半点了解! 这就好比要去扮演一个连人设都不清楚的角色,即便是影帝,都无法办到。 “你聋了不成?”奎桑见对方竟然无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他眼泛寒芒,顷刻间冲到杨牧面前,砂锅大的拳头砸向杨牧脸上面具,狞笑道: “既然不愿意将面具摘下来,索性,我便把它给打到你的血肉里,永远都别拿下来!” 杨牧右脚画圆,侧身躲过对方这凌厉的一击,心中暗道: “不清楚哈达擅长什么手段和武器,但这种侧身闪躲,又或者简单的拳脚招式,总归是世间通用的。用这种人人都会的招式,把对方解决,应该就能蒙混过关。” 奎桑势在必得的一击,被对方轻易躲过,只觉得颜面尽失,身上爆发出一阵气浪,四肢如充气般鼓起,瞬间粗壮一圈。 “万兽奔腾!” 奎桑双拳同时打出,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好似万兽奔腾,动静骇人,无数个拳影像是一座小山,朝杨牧横推而来。 “小心!” 影刹部落众人,见状不由惊呼。 许多人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兽神部落的绝学,果然不是影刹部落能相提并论。 奎桑一出手,这拳法就精妙得远超他们部落的任何手段。 杨牧下意识要一拳打出,但很快却又停下来。 在他眼中,奎桑可谓是破绽百出,即便是只用蛇龙境七阶级别的力量,他都能够一拳就将对方放倒。 问题是,“哈达”根本不可能有顷刻间,就找出对方拳法破绽的眼力! 他这一拳打出去,的确能赢,但这场戏却是演不下去了。 “小子,你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也想和我斗?” 奎桑见杨牧一动不动,只当是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心中认定,对方刚才能躲过自己一拳,纯粹是因为运气。 侧身闪躲,说来简单,但若是用得好,理论上,几乎可以躲过任何招式,这其中的关键,便在于时机的把握。 而有时候,若是运气好,刚好瞎猫碰见死耗子,恰巧在完美的时机躲闪,便能躲过平时躲不过去的攻势。 奎桑认定,杨牧刚才,绝对就只是运气好。 眼见奎桑的拳头落在杨牧身上,兽神部落众人神情戏谑,影刹部落的人们心中彷徨,只觉得已经完了。 就在这时,奎桑口中忽然一声闷哼,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场面一静! “什……什么情况?”影刹部落众人,一脸茫然。 兽神部落刚才开口的老者,乃是蛇龙境九阶,是在场兽神部落众人里的最强存在,他一双眉头皱了起来,说道: “看样子,奎桑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竟是在这种时候犯病,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好得过分!” 身旁几人,闻言面露恍然。 奎桑前几日和部落中的人切磋时,伤了腰脊,众人本以为已经恢复过来,没想到却是在此时犯病! “这家伙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便抢着上去出风头,也不怕丢了我兽神部落的颜面。”一名大汉神色不满地埋怨道。 大汉名叫索图尔,刚才他想要上台,结果却是被奎桑给抢先,心里本就有些不满,此时自然没什么好话。 人群中,唯独巴彦,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以他的眼力,早就通过奎桑的动作,看出对方身体有暗疾,但这点小问题,基本不会有多大影响。 可刚才,杨牧打出一道真元,恰好命中对方旧疾未愈的部位。 别说那里还有点小毛病,就算是没毛病,也要被杨牧这一下子打出点问题。 不过如此一来,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奎桑伤势未愈而导致的,根本不会怀疑到杨牧身上。 只会觉得杨牧是运气好!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奎桑自己,都觉得是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病。 他又惊又怒,立马便要爬起来,然而这发病的程度超出他预计,脊柱传来剧痛,刚要站起来,又差点摔倒。 轰! 杨牧将“趁他病要他命”这句话发挥到极致,趁着奎桑还没爬起来,直接便是一脚朝奎桑的脑袋踢去! “现在想想,我其实可以用自己的手段,前提是,不要被下面的人给看出来就行。只要下面的人,压根没看到我使出的手段,自然就不用担心被看出什么破绽!” 杨牧心道,还好自己脑子灵光,刚才千钧一发之时想到这点,不然的话,当真是束手束脚,都不知道怎么还手。 唯恐一出手,就把对方给干掉,暴露实力跟手段。 唰—— 忽然,一道寒芒从擂台下方飞来,直指杨牧的腹部! 杨牧眼角余光瞥了眼台下老者,心中暗骂,兽神部落的这些家伙,当真是输不起! 狗屁的“兽神围斗”,说到底,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过来挑战的人取胜! “偏偏,老子今天还就非赢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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