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底牌? 杨牧转念一想,就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 目光转动,果然便见到一名巫鼎门长老,径直朝赵瑜和孙飞鸾掠去。 巫马朔的这第二张底牌,再简单不过,那就是将赵瑜等药奴当成人质,要挟杨牧乖乖就范。 “你这算是什么狗屁底牌,说到底,就是担心打不过,想要动用邪门歪道。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好,这才叫第二张底牌!” 杨牧嘲讽的声音还未落下,便是平地起惊雷,忽然一声雷鸣,吓得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掠向赵瑜和孙飞鸾的巫鼎门长老,被惊得身形一顿,转头朝杨牧,也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一道雷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不——!!” 这人眼睛滚圆,惊叫出声。 他本料想,有自家门主缠着杨牧,自己此举不可能有任何危险,根本没料到顷刻间会落入绝境。 便是有所准备,都难以挡下这一剑! 更别提,他眼下是没有丝毫准备。 嘭! 一声巨响,如雷电撕碎长空般骇人。 这名巫鼎门长老,身体炸成血雾。 一个大活人,堂堂蛇龙境强者,就这么在众人面前,灰飞烟灭! 赵瑜眼见对方冲来,吓得惊叫,此刻声音戛然而止,望着眼前一幕,简直是惊得魂飞天外,连叫都叫不出来。 巫鼎门众人,都是心头发颤,后背冰凉。 有几个原本觉得被抢先一步,错失讨好门主机会的长老,心中都是后怕。 若上去动手的是自己,那么灰飞烟灭的,就是自己! “那……那是佘长老!死了!弹指间,就死了?” 郭雅神色惊愕,只觉得眼前一幕,太不真实,像是一场梦境。 在她眼中,巫鼎门弟子便已经是尊贵非凡,如同天神,至于巫鼎门长老,更是九天之外缥缈传说,有着她想象不出来的尊贵与超然。 如今,她凭借背叛朋友,成为巫鼎门弟子后,最大的渴望,或者说毕生追求,便是未来能成为巫鼎门长老! 结果呢,她毕生的追求,弹指间就死在杨牧手上,像是只蚂蚁,死得那么简单,那么微不足道。 这对她而言,实在太缥缈,太不真实,脑子嗡嗡响,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再次插手!蛇龙境,插手仙门境的对决,你们当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杨牧声音平静冷漠。 他其实也只是蛇龙境,但此时这番话,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若是还有人,敢将杨牧天当成蛇龙境修真者对待,那才是真的疯了! 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接话。 他们看清楚那道“雷光”的模样。 是一柄缠绕雷霆的古剑,最让他们惊骇的是,这柄古剑竟是转了一圈,剑尖如若眼睛,将所有人扫了一遍。 就仿佛这柄剑有自身的想法,对他们投来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巫马朔看向春雷剑的目光中,同样充满惊疑,与之相随的,是无尽的贪婪。 这柄剑竟似乎不需要主人操控,便有如此威能,简直匪夷所思。 他也是个用剑之人,自然立马动了心思。 “我身上秘密不少,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说出来。”杨牧很是从容的回答。 巫马朔神色阴沉,目光扫过巫鼎门几个长老: “你们一起动手,这柄剑,还能在顷刻间将你们都杀了不成?”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有些迟疑。 啪!啪!啪! 杨牧鼓掌几声,笑道: “够狠!巫门主你还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心狠手辣,不仅不将药奴的命当一回事,这些巫鼎门成员的性命,在你心里,同样一文不值。” 他看向巫鼎门众人:“你们教主说的没错,全部一起上,我没法瞬间全杀了。不过呢,应该能杀一半?再不济有三分之一。” 众人听到这话,都只想后退,哪里还敢去当出头鸟。 一半?三分之一? 这风险未免太大! 除非是被逼到绝境,性命攸关,否则,没谁愿意去冒这种风险! 轰隆隆—— 春雷剑像是感应到什么,发出道道雷霆之声,一道道雷电窜出,顷刻间,天穹上乌云密布,雷光闪烁。 看到这一幕,众人更是心神狂震。 “天地变色!这是化神强者,才有的本事啊!” “这柄剑,究竟是什么来头,难不成,单单这柄剑就能和化神强者相提并论?” …… 巫马朔见这一幕,同样神色变了变,随即怒道: “蠢货!如果这柄剑,能和化神强者相提并论,那么他早就直接用这柄剑解决我,而不是用来威胁你们!” 众人一想,这话的确有道理。 问题是,要解决他们这些“乌合之众”,压根都不需要化神强者级别的实力,只要能达到仙门境门槛,就足够!biqubao.com “废物!真是白养你们这么一群废物!” 巫马朔大怒,声音刚落下,便见春雷剑的剑尖,不知不觉,对准了他。 轰隆隆隆—— 一道道雷霆,像是出海狂龙,从云层中降下,直劈巫马朔脑门。 巫马朔反应极快,立马便要躲闪,只是还未挪移,便见杨牧手中的赤霄剑,已经封住他的退路。 “你找死!” 巫马朔暴怒,右手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上,刺向杨牧眉心。 他这完全是拼命的架势,杨牧能够一剑将他杀了,但他手中剑也会刺入杨牧脑袋。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从这一点看,你倒是要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强不少,也怪不得,曾有人拿你和我师父相提并论。” 杨牧手中赤霄剑变招,架住巫马朔手中的剑。 巫马朔借力横挪,躲过一道道劈来的雷电。 雷电如洪流,杨牧像是藏在洪流中的凶兽,与一道道雷电配合着,对巫马朔发动猛攻,手中赤霄剑化作道道剑光,藏着无尽杀机。 巫马朔的剑术大开大合,却又八面玲珑,面对杨牧的猛攻,防得滴水不漏,一时间,杨牧和那道道雷电,奈何不了他。 “这老家伙,又在打坏主意!” 杨牧见对方面色笃定,立马意识到对方的心思。 这是料到自己无法长时间保持“龙人”形态,想要拖延时间,等到自己无法维持“龙人”形态,自然就是输了。 “每一个,都想着等我坚持不下去,问题是,你们得有等到我坚持不下去的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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