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碰我师娘!” 一声冷喝,随即便见一点寒芒,掠向窦玉郎的喉咙。 丫丫一只手拉着窦兰歆,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持着一柄剑,出手没有任何征兆,速度快若奔雷。 “大胆!” “少主小心!” …… 窦玉郎身后几人,脸色皆是一变。 窦玉郎面露狰狞,原本抓向龙柒衣服的手,忽然转了个弯,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咬向猎物的毒蛇。 他的手掌比丫丫的剑更快,排向丫丫脑门。 龙柒面色一沉,挡在丫丫面前。 “小丫头,住手!” 窦鹏举一声大喝,顷刻间出手,将丫丫的肩膀抓住,顺势一推。 看似在阻拦丫丫,将龙柒和丫丫往旁边推了一步,却实则是帮他们躲过窦玉郎那拍来的手掌。 窦玉郎虽然是个好色纨绔,但这些年来,窦家主脉在他身上耗费大量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他无法和同时代的真正天骄相比,但好歹也是天元境大圆满的修真者,不是寻常人能相提并论。 丫丫的出手虽然突兀,但他并不当回事,眼见窦鹏举将两女推开,窦玉郎神色狠戾,并不收手,而是一掌打在窦鹏举肩上。 嘭! 窦鹏举被这一掌,打得横飞出去,摔落在地后,左手无力地耸拉下来,骨骼碎裂,一条手臂眨眼间就被废掉! “父亲!” “家主大人!” …… 窦家众人神色大变,就连窦兰歆也连忙松开丫丫的手,跑到窦鹏举身旁抹眼泪。 “这可不能怪我。谁能想到,你会突然出手!本少主还以为,你是想要杀我呢。” 窦玉郎笑眯眯说着,给几名手下打了个眼色。 立马有机灵点的会意,便要上去将两女包围起来,免得让他们逃走。 “何须如此麻烦,由我代劳便可!” 一名神色阴鸷的中年人忽然开口,如同一阵狂风般掠出,刹那间来到龙柒面前,伸手朝龙柒脑袋拍去! 龙柒神色惊变,拔剑挥剑,一气呵成,反应速度也是快到极致。 只可惜,依旧及不上中年人的速度。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手上的剑便被中年人夺了过去。 剑光闪动,龙柒脸上的黑色头罩,化作数十块碎片,洒落而下。 目睹她的阵容,不仅身后的窦玉郎等人呆住,就连自诩铁石心肠的中年人,都是不由一楞。 这女人实在是太美。 若这世上真有能称得上是“完美”的长相,那便是面前这张脸无疑。 这等容貌,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在没亲眼见到之前,便是想象力再强大的人,都难以想象出这般美艳清冷的脸庞。 中年人眼底掠过一抹同情,但很快便恢复那面无表情的模样,退回到窦玉郎的身旁。 “咕噜!” 窦玉郎身旁,一名胖仆人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 “漂亮!实在是太他娘漂亮了。要是有机会和这种女人好上几回,简直是死了都情愿。” 窦玉郎转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将他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有个屁的机会!这女人是老天送来给老子的,和你有个屁的关系。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把你裤裆那玩意给废掉!” 窦玉郎恶狠狠怒骂,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在仆人身上。 这些仆人对他而言,相当于他养的狗。 若是被人给打了,那么他自然要出面,但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把这些狗奴才当一回事。 这些年来,被他打残或打死的奴才,并不在少数。 当然,若是能哄得他开心,倒也少不了好处。 另外几个仆人吓得一个机灵,纷纷争先恐后,拍起马屁。 “打得好!季老六你这狗东西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配信口雌黄?” “依我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放眼整个山海界,就咱们少主能配得上!” “放屁!不是咱们少主配不配得上她,而是她勉强配得上少主。” “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家少主是什么身份?那可是窦家未来的家主!把我们少主伺候好了,到时候给你一个名分,那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蠢女人,还不快点上前来,给我们少主问好!” …… 见手下们都很懂事,窦玉郎便不急着开口,笑容玩味望着龙柒,眼底深处,充满了肮脏的欲望。 “师娘是师父的!” 丫丫一脸坚定的握紧手上的剑,瞪着面前这群污言秽语的家伙。 这些家伙想要趁着师父不在时,把师娘抢走,自己绝不会答应! “师娘?” 听到这话,窦玉郎眉头紧皱,随即笑容猖狂:“有男人是吧?有男人更好!老子就喜欢有夫之妇!” 见他笑起来,几名仆人,便都跟着一脸猥琐得意的笑容。 窦鹏举处理了下手上的伤势,快步走过来。 “这位姑娘是我兄弟的友人,那兄弟又与我是过命的交情!还请少主给几分薄面,不要和她们一般计较。只要让她们离开,我一定奉上——” 还没等窦鹏举有几分讨好的话说完,窦玉郎一脚就将他踹得人仰马翻。 “滚蛋!老子今天非要把她带回去不可,怎么的,你还要带着手下和我玩命不成?给老子滚远点!不然的话,就算你辈分比我高一些,老子照样抽死你!” 窦玉郎一脸凶狠地威胁。 本以为对方会识相地走开,然而窦鹏举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眼神坚定道: “那兄弟与我是过命的交情!而她,又是我那兄弟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还请少主不要让我为难。 少主想要我的命,那是再简单不过,但要我眼睁睁看着朋友被人带走,恕我无法办到!” 他声音落下,窦沥川带着一众手下,站在窦鹏举身后,眼里都压抑着愤怒。 窦玉郎后退一步,惊怒道:“反了!窦鹏举,你是要以下犯上不成?” 随即,他想起什么,看向刚才出手的中年人,命令道: “快!快点给我把他们统统给废掉!你特么给老子机灵一点,我父亲让你跟在我身边,为的不就是这种时候。还不快点动手,你在等什么?” 中年人心中有些不满,但想到窦家家主许诺的好处,终究还是踏出一步,盯着窦鹏举喝道:“让开!或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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