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莺本就因为龙逍逃走,心情很是郁闷,听到杨牧这话,皱眉不满道:“为什么?” 站在她的角度,别说是和龙逍拼命,便是杀了龙逍后她要一命抵一命,都不会有一丝半点迟疑。 杨牧道:“没为什么!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龙莺表情当即一沉,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有点怀疑,杨牧是不是在耍她。 颜紫玥打圆场道:“臭小子,你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是和谁学的呢?这是你太师父,把话说明白点。” 杨牧瞥她一眼,心道您老刚才和我说话,不也老是喜欢说一半留一本,如果我这真的算是毛病,那怕是从您那给遗传的。 不过他就是心里吐槽,并未说出来,否则脑袋免不了又要挨几下。 虽说和颜紫玥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但杨牧已经明白,自家老妈是一点都不讲道理的! “我的意思是说,龙龟前辈本就没理由和龙逍拼命!换成我,我也不愿意。凭什么呢? 我耗费无数岁月,成为破虚强者,都还不曾离开这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就要我为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去拼命?反正我做不到! 我想请问太师父,换成是你,难道就愿意吗?为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去和跟自己同级别的强者玩命?若是你我都不愿意,都做不到,又有什么理由,逼着龙龟前辈去做?” 杨牧的声音不大,但却是给人一种很是有力之感,让人难以反驳。 颜九思点头道:“没错!换成我,我也不愿意。你们龙氏一族的事情,的确有点惨,若是随手能帮下你们倒不是不行,可要我去拼命?凭什么?我和你们龙氏一族又没什么特殊关系。” “怎么会是与己无关——” 龙莺下意识想要反驳,还没说完,却是就连她自己都说不下去。 对龙龟而言,可不就是与己无关吗? 龙龟会和龙逍大打出手,是因为它当年答应过龙氏一族的族人,但那是出于它的善心,丝毫不欠龙氏一族什么。 这种情况下,要它去和龙逍拼命,实在是有点太过自以为是。 她沉默了下来,无言以对。 龙山叹了口气:“前辈将龙逍重创,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我们又哪里还有其他想法!前辈是欠祖龙的恩情,并非我龙氏一族。 只因为答应过祖龙,便这么多年来,都在此处替祖龙看守宝物,不曾去过外界,实在是重情重义至极! 我相信,若祖龙是让前辈杀了龙逍,而不是看守宝物,那么前辈刚才面对龙逍时,绝对是以命相搏,不会有丝毫退缩!实在是令人钦佩!” 杨牧眼角跳了跳,望着龙山的眼神有些无语。 这原本是他打算缓一下,然后继续说的话,结果却是被龙山先说了出来。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比我还会拍马……不对!是比我还会拍龟屁呢? 这家伙,打的绝对是和我同样的主意! 果然,下一秒便听龙山道:“龙逍遭受重创,实力大不如前,接下来,晚辈会亲自去将他手刃。 恳请前辈,将完整的《太上祖龙经》传给晚辈!晚辈习得之后,虽然不能展现龙逍的那些特殊神通,但实力想来多少有几分提升。” 颜九思拼命给杨牧眨眼睛,显然是让他快点跟着开口,说一声:“我也要”! 杨牧假装没见到颜九思的眼色,既然龙山已经开口,那么他反而不需要急着附和。 如果龙龟愿意将完整的《太上祖龙经》传给龙山,那么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得到; 若是对方不愿意将完整的《太上祖龙经》外传,那么即便在场几个人全部一起喊,都不可能改变龙龟的想法。 让众人惊喜的是,龙龟很干脆道:“可以。” 它那庞大的龟壳之中,飞出一块石碑,高约三米,砸落到地面上,使得地面微微一震,明显要比寻常石材厚重得多。 “完整的《太上祖龙经》便刻在这上面,你们自己看便是。” 杨牧、龙山几人都是眼睛发亮,立马便朝石碑走去,但不约而同又停下脚步,显然都是想到同一件事情。 龙山看向杨牧,用下巴指了指龙龟,仿佛在说: “刚才是我开口,那么这一次便轮到你小子!总不能每次都我来当出头鸟,你当我傻啊?” 杨牧:“……” 颜紫玥很是干脆道:“前辈,他们几人,都对祖龙留下的那柄剑感兴趣。” “想成为它的主人?” 龙龟笑了起来:“我巴不得它快点迎来主人,那样我便算是完成祖龙前辈所托付的事情,能够离开这地方。这地方的气候虽然不错,但待了那么久,早就感觉无趣。” 就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叫做天气不错? 杨牧心里嘀咕一句,道:“敢问前辈,那柄剑有什么由来,又有什么厉害之处,还有,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它的主人?” “剑名春雷!至于其它,等你们能看到它之后,再来问也不迟。”龙龟回答道。 春雷? 杨牧和颜九思、龙莺几人,都想起,先前那道可怕的剑光从水中飞出时,便伴随着骇人的惊雷之声,要比云层中真正的雷霆,都恐怖太多! 寻常雷声,只是震耳欲聋,能将人吓一跳,而那剑光的雷声,却好似劈在人的脑海,让人脑子嗡嗡作响,心胆欲裂! “看到它?”杨牧面色不解。 颜紫玥道:“剑便在这天池里面。当年,我和你父亲也曾下去寻找过,但并没有觉察到春雷剑的存在,前辈说既是如此,那么我们便不是春雷剑所等候的主人。” 颜九思猜测道:“莫非这柄剑无色透明,在水中无法看到?” 颜紫玥看向龙龟,这个问题,她显然也不知道。 龙龟却是闭目养神,已经没有要再开口回答什么的意思。 杨牧看了眼不远处的石碑,随即毫不迟疑,朝着天池走去,直接跳入淡蓝色的水面。 龙山、龙莺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做出一样的举动。 石碑上那完整的《太上祖龙经》,即便是晚点看,或者让别人先看,并不会消失,但若是“春雷剑”先被别人得到,那可就意味着自己彻底没了机会!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即便无比渺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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