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教教主道:“你母亲当年从祖龙教偷走的宝物,想来,你已经猜出?” “祖龙留下的血丹?” “没错。” 祖龙教教主沉声道,“如今,我手上剩下的血丹,已寥寥无几。按照祖龙教规矩,只有仙门境以上修真者,为祖龙教做出相应贡献,才可能被赏赐血丹。而你母亲,身为祖龙教成员,窃取血丹,浑然是不将祖龙教的规矩放在眼里。” 杨牧眉头紧皱,一时间并未接话。 他倒是想要硬气的说一句,我替我母亲把东西还给你就是,可那东西,显然早就被他的身体吸收,哪里还能还回去? 难不成,把命还给对方? “祖龙的血丹真的那么神奇,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让人进入‘龙人’形态,显现重瞳神目?” 杨牧这话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赞叹。 血丹的神奇,早就都已经在他身上体现,根本不需要再去追问什么,他只是觉得,实在有点太过不可思议。 却没想到,祖龙教教主摇头道:“不!一般情况,根本没有这么神奇。你的情况,很是特殊!” “特殊在哪儿?” 杨牧想起之前见过的那身穿金银华服的两名中年人。 他们显然也是服下血丹,但进入“龙人”形态时,便没办法显现“重瞳神目”。 龙山之前对他的测试,也说明,许多服下血丹的修真者,虽然能进入“龙人”形态,但显然并不具备“重瞳神目”! “你在你母亲腹中已经死去,却是能靠着血丹死而复生,这一点,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以及你能显现‘重瞳神目’,同样超出常理。你可知道,整个祖龙教,能显现‘重瞳神目’者,共有几人?” 祖龙教教主没回答杨牧的问题,倒是反问了一个。 杨牧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就连祖龙教教主当年都觉得,血丹对自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摇头道:“具体有几个人,我猜不出来。但估摸着,不超过十个?” 见对方一脸郑重的模样,杨牧猜测,祖龙教内拥有“重瞳神目”的人,应该很少。 “错了!只有我一个!” 祖龙教教主的回答,再次出乎杨牧意料,让他愣在原地。 好家伙,原来自己这么特殊的吗? 也怪不得,对方会想要见自己! 整个祖龙教,就只有面前的祖龙教教主能显现“重瞳神目”,也就是说,自己是这世界上,第二个能够办到的? 他清楚自己的资质还行,但没强到,能达到天下第二的程度啊! “是因为,那些祖龙教成员,都没修炼过《神目篇》?” “但凡天赋好些的,都已经尝试过!现在,你可明白,自己究竟是多么特殊了?” 祖龙教教主那灼热的目光,让杨牧有点吃不消。 他猜测道:“所以说了半天,你是希望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如此特殊?为什么血丹能让我起死回生,别人无法显现‘重瞳神目’,我却可以?” 祖龙教教主点头:“正是如此!” 杨牧无奈道:“那很可惜,我什么都没法告诉你,因为我压根不知道。你仔细想想,这其实很正常。就好比你也能够显现‘重瞳神目’,可显然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办到!” “不!我的情况和你完全不同,不只是服下一枚血丹那么简单。”祖龙教教主说道。 杨牧再次一怔。 敢情,真正特殊的只有自己? “不止一颗。你的意思是,你服下了很多?” 杨牧恍然道,“你服下了大量血丹,所以,你体内的祖龙血脉要更加浓郁!祖龙血脉足够浓郁,使得你能显现‘重瞳神目’?”m.biqubao.com 他想起,之前对方说过具有一半非人血脉,若只是服下一枚血丹,体内只有着一丝祖龙血脉,自然是远称不上一半的! 这下,就连杨牧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自己究竟是有哪里特殊? 人家要服下大量血丹,才能有的效果,自己只服下一颗,就能出现? 换成自己是对方,也一定想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 如果能让祖龙教的诸多成员,都和自己一样,显现“重瞳神目”,那么祖龙教的总体实力显然会得到提升。 更何况,如今自己修炼的,还并非完整的《太上祖龙经》! 一旦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祖龙教或许便将真正无敌于山海界。 可问题是,杨牧压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啊! 祖龙教教主没在杨牧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明显有几分失望,不过依旧平静,似乎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既然你不知道,那么,这问题的关键,便是在你父母身上!你母亲或许便能说清楚,你身上的特殊表现,究竟是因为什么。” 祖龙教教主一脸平静的说道。 杨牧也觉得,自己身上的情况,或许父母能解释清楚。 但问题是,眼下他父母一个处于昏迷中,一个不知所踪,根本不可能回答祖龙教教主的问题。 “我已经让人,将你母亲从青木宗带了过来。现在,她已经在祖龙教这边。”祖龙教教主忽然说道。 杨牧神色大变,眼神变得狠戾:“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如果我要杀她,她早就没命。我如果要让她醒过来,也有的是法子。今天,我便让她醒过来,若是她真能说出我想要的答案,那么,当年的事情,我便不再与她一般计较。” 祖龙教教主一脸平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杨牧的心情大起大落,本以为他要对自家老妈不利,结果,竟是要让自家老妈醒过来? 不对! 他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想要从自家老妈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之所以没对自己动手,是因为他很清楚,若是杀了自己,那么自家老妈便是醒了过来,就算死在他手上,也绝对什么都不会说! 即便清楚祖龙教教主从一开始,就是有所图谋,杨牧依旧是觉得祖龙教教主顺眼了许多,至少要比紫衫天君那个贪生怕死的伪君子顺眼得多了。 想到很快就能和自己母亲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杨牧眼里满是期待,快步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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