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 杨牧低头审视地面上巨大的狻猊图案,便发现那狻猊好似活了过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神采,紧盯着与祖龙教教主交手的紫衫天君。 他目光环视一周,发现石柱上的游龙浮雕,不知何时,一双双眼睛都紧盯紫衫天君。 顷刻间,杨牧只觉得,像是有一道道无形的丝线,从狻猊和诸多游龙浮雕的眼中射出,缠绕在紫衫天君的身上。 “原来如此。虽说紫衫天君,本就不是祖龙教教主的对手,但正常情况下,他和道纹傀儡联手,绝不会这么快就落入下风。这阵法显然起了作用,对紫衫天君起了压制作用!” 这么一想,只觉得思路变得顺畅起来。 紫衫天君原本的打算,是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既然一切都早就在祖龙教教主的预料之中,那么,无疑祖龙教教主就成了那最后的黄雀! 如此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 他早就织了一张大网,等着紫衫天君过来送死。 下一刻,就连颜九思,也发现这阵法的主要作用,其实是镇压紫衫天君。 只见紫衫天君看了眼狻猊的眼睛,恼火道: “敢不敢将这阵法关闭,和我好好打一场?” 祖龙教教主却是不吃这套:“没兴趣。” 紫衫天君嘲讽道:“若是没这阵法,你便没信心赢过我?” 祖龙教教主道:“恰恰相反,对上你,根本没有输的可能。遇到不相伯仲的对手,是有意思的事情,但对上实力太弱的,纯粹浪费时间。既是浪费时间,自然是越快结束越好。” 紫衫天君脸色发黑。 在场谁都知道,祖龙教教主不将他当回事,但这般说出来,依旧是让紫衫天君感到无比难堪。 在外界,他可是万道无量宗的老祖! 若祖龙教教主不出去,那么,他只要一露面,就会被奉为当世第一人。 结果,这位当世第一人,在祖龙教教主看来,就连和他交手,都是在浪费时间! 紫衫天君目光转动,将周遭的景象收入眼中,看到这大殿共有8个出口,离他最近的出口,却也有五六百米距离。 “别想了,你逃不掉。”祖龙教教主语气轻蔑,猜出对方在想什么。 紫衫天君一声不吭,朝着最近的出口掠去,速度快得杨牧连残影都看不到,只觉得他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祖龙教教主瞧不起他就罢了,就连他对自己,都没有半点信心!不过也是,现在他成了瓮中之鳖,与其死斗,倒不如试试看能不能逃走。” 杨牧能理解紫衫天君的行为,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既然都百分之百打不过了,那还打个屁啊! 可问题是,自己和小姨便是因为这家伙,才会来到这边。 结果这家伙准备逃跑,看都不看自己两人一眼! “这位紫衫天君,无论实力还是人品,我之前都是高看他——噗!” 杨牧低声自语,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一白,口中喷出鲜血,只觉得心脏剧痛,像是被从身体里挖了出来。 下一刻,便是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顷刻间昏迷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杨牧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一个布置得颇为典雅的房间,正躺在床上。 颜九思就坐在床边,脸色关切望着他,见到他醒来,欣喜不已。 “发生什么事?我被他们的战斗波及到,顷刻间昏迷过去?” 杨牧此时醒来,都还想不明白,之前究竟是什么状况,怀疑自己是被紫衫天君和祖龙教教主的交手给波及到。 “不是被战斗波及到,是紫衫天君一开始时,就在你身上用了手段。据祖龙教教主所说,那手段名为‘蚀心印’! 一旦‘蚀心印’发动,只需两三秒时间,你的心脏就会化成血水!好在祖龙教教主动作够快,将你救了下来。” 颜九思确认杨牧没事后,松了口气,这才解释起来。 杨牧愕然道:“紫衫天君和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便停了下来,因为他自己已经想到答案。 紫衫天君要对付祖龙教,压根不是因为山海界的人们,而是为了他自己。 是他想要从祖龙教教主口中,得知长生之秘! 这件事情,他绝不想让世人知道,就连关啸天、天目道人等万道无量宗的强者,也不会被允许知道。 而如今,杨牧却是什么都知道! 如此一来,紫衫天君会想要他的命,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很快,从颜九思口中,得到另一个答案。 “他清楚祖龙教教主不会看着你死去,所以,从一开始时,就想好要利用你来逃走!最终,被他给得逞了。” “得逞?你是说,他逃走了?” “他引动‘蚀心印’,祖龙教教主便顾不上去追他,而是立马来救你。而龙山根本追不上他,所以,便被那家伙给跑了。” 杨牧听完,沉默了下来。 颜九思的这个答案更靠谱一些,但他觉得自己一样没有猜错。 即便不需要利用他来逃跑,紫衫天君也是不会放过他。 若紫衫天君只是顾着自己逃跑,杨牧心中虽有怨言,但不至于记恨对方,毕竟换成是谁,在那种时候,都会只顾自己。 但那家伙却是拿他的命来当救命稻草,将他的生死玩弄于股掌之中,这让杨牧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 相比较于杨牧的平静,颜九思一脸怒容: “那家伙装出一副慈眉善目,多么儒雅的样子,实则贪生怕死,心思歹毒!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又能如何?现在我加上小姨你,再加上我师父,只怕都打不过人家一只手!”杨牧无奈道。 颜九思皱起眉头。 她很不喜欢杨牧这话。 打不过是一回事,不敢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男子汉大丈夫,被人家当成玩具般摆弄,却是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这未免太令人失望! 下一秒,杨牧眼神森然,话锋一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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