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源星斗大阵”越到后面越是奇妙,也越是强大。 开始只有一具石像傀儡时,便是外界的普通蛇龙境一阶修真者,也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但等到第11具傀儡时,外界的寻常蛇龙境二阶修真者,取胜的可能性便不大。 主要是,在应对实力高了一个层次的第11具傀儡时,得一同应对前面的十具傀儡。 若说第11具傀儡的实力,只比寻常蛇龙境二阶强了一些,那么再加上前面10具傀儡,以及精妙绝伦的合击之术,就远不是只强了一些那么简单! 如此类推,等到第51具傀儡出现时,别说是外界的寻常蛇龙境六阶,便是蛇龙境六阶中的佼佼者,都难以应对这51具傀儡的联手。 到了眼下这一刻,60具傀儡联手对敌,其战力早已经完全超出蛇龙境六阶层次,便是寻常蛇龙境七阶,都会在片刻间落败! 最简单的例子,庄轩阳曾在外出时,以一己之力,将两个其它势力的蛇龙境七阶修真者踩在脚下! 那两个蛇龙境七阶加起来,被他一人轻松镇压! 他虽然是蛇龙境六阶,但真正的战力,要比外界的蛇龙境七阶强上一大截,即便如此,也是在第60具傀儡出动的瞬间,便就落败。 “虽然没能突破到蛇龙境七阶,但在服下那些丹药后,眼下距离蛇龙境七阶只差一步之遥,体内真元要比当初在腾龙城时庞大浑厚不少!若非如此,我根本没法坚持到这一刻,还不进入‘魔龙之境’。” 杨牧对自身眼下的力量,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知。 现在的他,便是不借助“魔龙之境”,在对上大多数蛇龙境七阶修真者时,已经能够轻松应对。 但即便如此,60具傀儡,已经给他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若是一对一,靠着《青莲十三剑》,他自信能够轻松应对。 可眼下,他挥出一剑,便有数十拳脚从四面八方而来。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的剑再快,挥舞得再密不透风,却并非一块铁板! “《青莲十三剑》主‘杀伐’二字,问题是,根本无法毁坏这些石像傀儡。若是要坚持更长时间的话,反倒是不如……” 赤霄剑挥出,连绵不绝的剑光如若波涛,朝四面八方弥漫而去。 60具傀儡的攻势都为之一滞,但因实力不同,表现也有所不同,有的仅仅只是后退几步,有的则是直接被打飞出去! “不如天返乾坤剑来得好用!” 杨牧眼见第61具傀儡以惊人的速度飞来,再扫一眼那些瞠目结舌的万道无量宗弟子,他露出一丝笑意。 先前,关啸天为他指点迷津,而眼下到这一步,他无论如何,都已经算是还了关啸天的人情。 他却是不知,这一笑,落在震惊的万都无量宗弟子们眼中,只觉得嘲讽的意味十足! “这家伙太……太嚣张了!一脸讥笑,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分明是瞧我们不起。蛇龙境六阶,能坚持到这一步,的确很强,但在我们万道无量宗,依旧算不上什么。” “没错!厉师兄、周师姐、李师兄等人,哪个当年蛇龙境六阶时,不比他厉害?” “哼!如今蛇龙境六阶的这些人里面,可谓是千百年来,最为平庸。否则哪里轮得到他猖狂? 别说是和厉师兄、周师姐他们那等榜单上的人相比,便是蛇龙境七阶的黄师妹、上官师弟等人,又或者蛇龙境八阶的陈师兄、郭师弟等人,当年哪个不比他强?” …… 万道无量宗的弟子们,回过神来,你一言我一语,满脸愤然。 有些境界在蛇龙境七阶之上的,更是完全不给面子,简直将蛇龙境六阶的庄轩阳、孟曦等人,说得不值一提。 孟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她还不将杨牧当回事,结果转眼间,就已经被人家给比下去。 庄轩阳更是觉得难堪,他本是来看杨牧出丑,结果眼下出丑的却是他自己。 这些境界在他之上的师兄师姐,说起话来,是完全不给他留半点面子。biqubao.com 恼火归恼火,庄轩阳却也很快接受现实,那就是杨牧天的确非常不简单,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 甚至,要比眼下的他更强! “比眼下的我更强又如何!在突破到蛇龙境七阶之前,我必然还能有所精进,你现在比我更强,不代表潜力就一定在我之上。只能说是,我的潜力还未完全激发出来!” 庄轩阳心里自我安慰,按照师尊的说法,自己心性若是有所提升,将《百幻重天刀》修炼到收发随心的层次,战力还能再上一层楼,到那时,自己应该能坚持到第62具傀儡! 想到这儿,庄轩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只觉得自己又行了!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起。 庄轩阳吃了一惊,定神看去,便发现杨牧完全变了个模样,身躯变得更加高大,体表覆盖着如同鳞片的诡异纹路,眼睛变成纯金色! 简直是一半像人,一半像是野兽! “61具傀儡,总算逼得这家伙拿出真本事。” 不远处,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笑意和期待的声音。 庄轩阳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壮汉! “李师兄……”庄轩阳心中一惊。 光头壮汉是“万道天骄榜”上的十人之一,在宗门内已经有着和寻常长老同级别的待遇,跟他这个一众长老和宗主眼中的“小家伙”不可同日而语。 “等等!什么叫做,总算拿出真本事?” 庄轩阳心跳如鼓,脑子嗡嗡响。 难不成,直到刚才为止,杨牧天都没拿出真本事? 他都不需要拿出真本事,就比自己更强? “开……开玩笑的吧?” 庄轩阳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有点不太相信。 很快他神情僵住,心里那刚刚再次构建起来的自信心,如同玻璃珠般再次粉碎! 不远处,原本懒洋洋的俊美青年,终于来了几分兴趣: “不是说这小子进入特殊状态后,会失去理智,陷入疯狂中吗?我怎么看他,好像很清醒的模样。消息有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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