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蛇女来势汹汹,吴墨表现得很平静,身体略微后仰,躲过对方迅猛的手刀。 天蛇女脸上浮现一丝媚笑,仿佛吴墨的应对全在她预料之中。 只见她袖口之中飞出一柄短剑,剑身弯曲,像是一条左右滑行前进的毒蛇,剑尖处如同蛇形,看起来颇为诡异。 天蛇女顷刻间变招,一剑朝吴墨脖子抹去。 吴墨目光一凛,左手探出,以双指夹住剑身,右手持剑,刺向天蛇女腹部。 天蛇女要将“银蛇剑”收回,然而用出十成力量,都无法将银蛇剑从吴墨的双指之中拔出来。 “怪物!” 天蛇女清楚对方拥有“巨灵宝体”,力量大概率要在自己之上,却也没想到,对方只用双指展现出来的力量,便让她难以撼动。 眼下她若松手,便能躲开对方刺来的一剑。 但这样一来,银蛇剑被夺,她的战力就大打折扣,后面想要再将银蛇剑夺回来,绝对没那么容易。 电光石火之间,天蛇女身体真正将“柔若无骨”四个字诠释到极致,腰部诡异的扭到一侧,身体成了月牙形状,使对方的一剑刺了个空。 与此同时,她不再和对方拼力量,左手一掌拍出,打在吴墨胸膛! 轰! 连绵不绝的力量撞在吴墨身上,使得吴墨后退一步。 天蛇女夺回银蛇剑,倒退出数米距离。 “这家伙,简直不像是个人!” 天蛇女心中低语。 便是蛇龙境七阶,硬抗自己的一掌,只怕也要倒飞出一段距离,然而对方,却只是倒退一步。 那种感觉,简直像是一掌打在山体上,对方没什么事,倒是自己,被反震回来的力量,弄得有些气血乱窜。 “姑娘的身法、掌法和剑法,都很不俗!”吴墨说道。 天蛇女翻了个白眼:“我的身法、掌法和剑法都很不俗,却拿你没办法,所以说明你更加了不得?这就是你的意思?” 吴墨忙道:“老朽没这个意思。” “少说废话!”天蛇女眉毛一扬,脸上露出几分小得意,“你已经中毒,这一战,是我赢了!” 在她的想象中,吴墨得知中毒,即便不惊慌失措,必然也会心神不定,然而吴墨却依旧平静,甚至点头附和道: “的确中毒了。姑娘出手之时,毒气弥漫,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一掌打在我胸膛,更是有剧毒渗透皮肉,进入我的体内!” 天蛇女冷哼道:“即便你体质比常人强大得多,但过不了多久,毒性一样会发作!到那时,你便会落败,还是说,即便输了,对你也无所谓?” 刚说完,她便见到吴墨脸上,浮现一股病态的灰色,顿时笑容灿烂,只觉得这一战已经有八九成的把握拿下。 下方,杨牧道:“先前我和她说起这巨灵神体时,倒是忘记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对身体的掌控程度超出常人想象,能够将身体力量全部集中到某个部位,同样的,也能将体内的‘杂质’全部找出来,然后排出体外!” 就在这时,便见吴墨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常,擦了擦嘴角,说道:“既然中毒,那么只要把毒给排出体外,自然就没事了。” 哈? 天蛇女脑子嗡嗡响! 这叫什么话? 把毒排出体外就没事了? 简直就是废话! 问题是,中了毒之后,这毒是你说排出体外,便能排出体外的吗? 哪里有这么容易! 就连先前的郭陨,号称百毒不侵,但中了杨牧天的毒之后,不一样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若是平日里天蛇女听到这话,只会当对方是在讲笑话。 可现在,她亲眼见到吴墨将毒血喷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吴墨而言,将毒排出体外,还真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吴墨见天蛇女迟迟不再出手,正要先出手时,就见天蛇女一脸没好气道:“不用打了!我认输!” “认输?”吴墨一怔。 天蛇女撇撇嘴道:“不然呢?力量不如你,毒也奈何不了你,全力一掌只能让你后退一步,还打什么打!还不如早点认输,早点结束,然后去找些好吃的填一填肚子。” 她很是干脆的落向擂台。 仙宝殿二长老开口宣布,这一战吴墨取胜。 仙宝殿的众人都是希望天蛇女能赢,但如果赢不了,其实也没什么。 在仙宝殿二长老看来,天蛇女如果对上杨牧,大概率也会败在杨牧手上。 既然如此,这一轮落败,又或者下一轮落败,其实没太大差别,毕竟这场比试,只有赢到最后的那人,才有奖励! 至于天蛇女直接认输,会不会太过任性? 或许是仙宝殿的人们早就习惯天蛇女的任性,压根不觉得有什么。 擂台下的人们大失所望,却是因为别的缘故。 “输了!天蛇女竟然输了,实在是可惜。” “是啊!难得亲眼见到山海红颜榜上的美人,好想多看几眼。” “她刚才施展身法的模样,实在像是一位翩翩起舞的仙子,真是太美了。吴墨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就不能先让着对方,让大家伙过过眼福?” “仙子?我倒是觉得,像是一位勾魂的妖精!唉,这次之后,想要再看到这种级别的美人,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都怪吴墨!” “说的没错!都怪吴墨,太不懂事了!” …… 一道道愤懑的目光看向吴墨。 吴墨落在台上,察觉到众人恼火的目光,疑惑地挠了挠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这些人了。 倒也并非所有人都一心沉醉在天蛇女的美貌中,许多人情绪变得亢奋起来,要知道,接下来,便是这场“龙腾之战”的最后对决! 杨牧天对战吴墨! 这两人,一开始都不被众人看好,都如同黑马般横空出世,然后将世人惊得目瞪口呆! 到目前为止,人们都能看出,这两人只怕都还未曾动用全力! 接下来的对决,不出意料的话,将是在场大多数人这辈子,难再见到第二次的惊世之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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