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米高空处,杨牧和卫千帆凌空而立。 他们两人之间的比试,将角逐出最后一个能参加第二轮比试的人。 下方,无数人仰头观望,交头接耳。 人们议论的焦点,基本都在杨牧身上。 之所以如此,却也不是因为杨牧自身,而是杨牧的师傅千面魔君。 “他好歹是千面魔君弟子,再怎么不堪,应该要比卫千帆更强!” “这卫千帆籍籍无名,只是来自一个二流势力,别说是和郭陨那等人物相比,便是和胡归一比,都差得远。” “未必吧?胡归一不也只是来自二流势力?” “他怎么能和胡归一相提并论!胡归一虽然出自二流势力,但早就名传天下,而这个卫千帆我压根就没听说过!” “确实。若是天骄人物,怎么可能一点名气都没有?虽说吴墨同样没什么名气,但那可是来自一流势力!完全不一样!” …… 卫千帆显然知道人们并不看好自己,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对杨牧拱了拱手,客套道: “我至尊曾说过,山海界的诸多强者之中,他唯一发自内心感到钦佩的,便是千面魔君。没想到今日我竟有幸——” “停!打住。” 杨牧伸手喊停,无奈道,“今天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较量,和我师父没半点关系。我也没兴趣关心你师父是谁,有多大的名声,只希望你实力强一些,好让我过瘾!” 卫千帆道:“过瘾?” 杨牧道:“来自一流势力也好,二流势力也罢,有自信拿出‘巨资’来参加这次比试的人,绝对没有一个是弱者!刚才的吴墨,更是让我坚信了这一点。 虽然从下面这些家伙的话中能知道,你似乎在此之前,并没什么名气。但那并不能说明你实力不行,说不定,你是十年磨一剑,就等着今天扬名立万呢?我可不想当别人的垫脚石。” “十年磨一剑?” 卫千帆口中低语,露出笑容,“这话倒是非常贴切。不过,我并非十年,而是数十年!我所用的,也不是剑,而是千帆无极伞!” 声音落下,一柄古怪的武器从他袖口飞出。 这武器看起来,像是一柄大号雨伞,伞柄为一杆黑色长枪,伞面由几十把巨大刀片拼凑而成。 每一块刀片的锋刃处,都泛着渗人的寒光,一旦锋刃随着伞柄转动起来,可想而知,必定削金断石,极为的可怕。 下方人群,爆发出阵阵议论声,都盯着卫千帆手中的武器,只觉得很是稀奇。 “这是什么武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擂台上,天蛇女一脸好奇。 仙宝殿二长老望着卫千帆手中武器,道: “这小子果然是千帆无极伞的传人。千帆无极伞是通云阁的绝世神兵,这件武器的持有者,都是通云阁在无数孤儿之中,特意挑选出来的妖孽级人物! 其持有者,都有着相同的名字,那便是‘千帆’二字,唯有姓氏不同。千帆无极伞的每一代传人,都是为此伞而生,为此伞而活!” “千帆无极伞?” 天蛇女却是有些不以为然,说道,“再厉害的武器也只是死物!武器能有多厉害,看的不是武器本身,而是持有者的实力!” 仙宝殿二长老道:“丫头,你想岔了。我可没说,千帆无极伞的厉害之处,在其本身。这武器的厉害之处,在于其有专门的配套功法和杀招! 卫千帆必然就修炼了那功法与杀招,在同阶的修真者之中,怕是没几个能是他的对手。” 一旁天机门的周康接话道:“世人都只知道,通云阁数百年前,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势力,后面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突然崛起! 但根据我门中典籍记载,通云阁的崛起,似乎和万道无量宗的一位大人物有着瓜葛。他们是通过那位大人物,得到一些万道无量宗的好东西,所以,才能有今日的声势!” “论消息灵通,你们天机门怕是比起万道无量宗都不遑多让。这种陈年旧事,你一个小家伙竟然也知晓?” 仙宝阁二长老有些惊讶地看了周康一眼。 天蛇女本就聪颖,立马意识到什么:“莫非千帆无极伞和配套的功法杀招,都是来自万道无量宗?” 这话一出,台上众人神色都严肃许多,就连郭陨都神色一凛。 万道无量宗,那是炎黄神洲,毫无疑问的最强势力,像眼下这种比试,万道无量宗的人压根就没有一个过来。 自然不是万道无量宗没有蛇龙境六阶的修真者,纯粹是人家不屑过来参与这等比试! 高高在上! 这便是万道无量宗给所有人的感觉。 仙宝殿二长老再次点头:“正是来自万道无量宗!” 台上众人再次朝半空看去,眼神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先前他们都认为杨牧胜算更大,毕竟好歹是千面魔君的弟子,不至于输给一个来自二流势力,籍籍无名的家伙。 但现在,众人的看法显然是有所变化。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连第一轮都无法通过?若是如此,不仅丢他自己的脸,就连他师父的脸都被丢光!” 郭陨一脸幸灾乐祸。 台下的那些人,可不知道千帆无极伞有多么恐怖,更不知道其与万道无量宗的渊源,在他们眼里,卫千帆就是个来自二流势力而且籍籍无名的家伙。 如果杨牧落败,那么千面魔君弟子第一轮就被淘汰的消息,不用多久,就会彻底传开。 半空,杨牧盯着卫千帆手中的武器:“这武器看起来,似乎很危险的样子。” “的确很危险!不过你放心,点到为止,我不会伤你性命。” 卫千帆手持伞柄,稍微转动,伞面打开,巨大的千帆无极伞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就如杨牧先前所说的一般,他苦练数十载,为的,就是今日名扬天下! “好大的口气!” 杨牧声音落下的瞬间,人影一闪,在原地消失,快得许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卫千帆目光一凝,将千帆无极伞往前推出的同时,极速转动,直接掀起狂风,无数刀罡如若暴雨,朝前方倾泻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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