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众人一惊。 全都盯紧了玄英身后的那印满了金纹刻字的玉石门禁,要知道这扇门,可是十几年都未曾开启过了啊! 怪不得他们一直未见宫主现身,原来宫主此刻身在月家陵墓之中。 旁边的几位长老更是紧紧盯着少女的身影,终于,要到这一步了吗? 云橙抬步上前,站在那座石门前,仰头看着那七尺余高的门墙,上面刻字的鎏金纹路有些轻微的晃眼。m.biqubao.com 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月湄。 那是外祖母的名讳。 被刻在了倒数第二排的末端位置,而且,像是近期才刚刚加上去的。 “玄英伯伯,我该怎么进去?”这里应该是月家的神圣之地,不可能那么轻易踏足的。 “看那里。” 玄英抬手一指,那是整个门禁最中心的部位,有着一道月形的凹槽,观那弧线所勾勒出来的形状,跟她之前的那块月牌是式样一模一样! 至于她面前的这座玉石墓门,此刻都通过这月形的凹槽,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凉感,云橙的指尖轻触上去,顿时紧皱眉头,因为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都比刚才快了许多,心跳也变快了。 这好像……是不受控制的。 玄英见此变化,目露欣慰的笑意,同时道:“橙橙,将月牌嵌入其中,划破手掌,覆于月牌之上,这道门就会开了。” 月牌……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众人的面色表情都出现了轻微的变化。 二长老自然是最幸灾乐祸的那一个,同时瞥了一眼云川,因为那枚月牌此刻就挂在云川的身上! 而长老堂的其他人,除了三长老皱眉有些担忧外,其他人神色倒还算平静,只是静静地做个局外旁观者。 “玄英伯伯,是这样的,在前来望月崖的路上,三哥哥病情复发,所以我将月牌带在了哥哥的身上,此刻不能贸然取下,除非……”云橙说着欲言又止:“能不能先让哥哥进入月潭治病……” 只是这话还未说完,旁边的二长老就狠瞪了一眼,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哼,简直笑话!” 可此时的二长老终究比刚才要收敛了许多,因为通过玄英刚才的话,他能品得出来,宫主一定对他有意见了。 “不能。”玄英同样摇头:“月下宫的规矩,不能破坏。” 非月家族人不能进入陵墓,更是不能染指月潭,只有当众证明橙橙是月家的血脉,那么才能有进入月潭的机会,而这个机会也当然可以选择让出去。 “那我……” 云橙有些失望,沉默了。 一旁,二长老嘴角的冷笑愈加明显,没错,他跟来祠堂就是为了要看这个笑话,而且有长老堂的一众长老在此,宫主也不可能当众破坏规矩! 下方,墨钰的眸光始终不离少女的身影,尤其见到云橙那眉眼间的失望为难之色时,幽深的眸子暗敛寒光,仿佛在心中正计算衡量着一些事情。 可就在他刚要作出决定,抬步迈出时,只见上方的玄英突然微微一笑。 这令少年的脚步一顿,显然,他明白事情一定是出现了些转折。 “不过,橙橙,你看。” 果然,玄英瞄了一眼旁边那失望低头的少女后,笑着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道小巧的月形令牌。 观质地,式样,形状,上面的图纹,以及刻字,都跟挂在云川腰间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枚月牌的边缘,镶了一层十分精巧的黑金,握在手中少了一丝凉意,反而多了些金属质感。 “那是——” 而当玄英取出此物之后,下方长老堂的众人可都不淡定了! 就连首位长老也是紧盯着那枚玉牌,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那不是宫主的月牌吗,怎么会在这儿?!” 此物宫主可是从不离身! 那可不仅仅是月家族人的信物,而且也是月下宫宫主的象征! “玄英,你好大的胆子!”二长老此刻终于是忍不住了,刚才脸上那嘲讽的笑容也消失不见,站出来道:“你竟敢擅取宫主的信物!!” 玄英听到后脸色微沉:“此物是不久前宫主亲手交到我的手里,诸位若有不信,待日后可随时取证。” “什么?!” 二长老这回傻了。 怎么可能?! 宫主他莫不是疯了吧?! 拿出象征自己身份的信物,就为了给这个小妖女解围,帮她认亲? 月湄小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这个亲就非认不可吗?还要让出进入月潭的机会,他们月下宫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二长老自己并非月家族人,再加上孙女溶月的缘故,自然对云橙是愤恨加排斥! 而石台上的云橙望着玄英朝她递过来的手掌,微微愣住了。 “玄英伯伯,这是……” 对方轻笑:“他让我交给你的。” 至于“他”,自是不言而喻。 有了此物,不就能顺利进去了吗? 云橙将那枚小巧月牌双手接过,握在手中,同时心底对那位从未谋面过的舅舅好感渐升,舅舅作为月下宫的宫主,没有破坏宫里的规矩,但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正大光明的偏向了自己! 将象征着宫主身份的月牌交到自己的手上,这代表的是一种信任。 在这个世道上,哪怕是嫡系血亲都有可能暗藏祸心,更别说自己只是月家的一个旁枝,还是从未谋面过的人。 “哼!” 二长老此刻气的心都要堵死了,唯有三长老在一旁笑眯眯的,两人此刻的心情显然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云橙将月牌握在手心,心中一定,随后抬手,将那枚小小的月牌放入到那月形的凹槽之中,传出轻微的机械声。 “咔。” 月牌自动嵌入,而原本暗沉的玉色突然有一道幽光闪现,可正当云橙想听从玄英伯伯刚才的指示,掏出随身的匕首划开掌心时,下方却传来两道轻唤。 “橙橙……” “阿姐,等一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橙动作微顿,下意识地回眸,却见哥哥和钰钰两道身影一同朝自己走了过来,随后一边一个,将自己夹在了中间。 玄英站在一旁看到这幕,再次笑了笑,但却没有阻止,反而往旁边退了退,给云川和墨钰让开了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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