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派护法跟踪于我?” 三长老冷声道:“老二,你可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至于那两名护法,早就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还差点连累了他! “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计较,那不知我那两名护法身在何处,为何没与你同归?” “不知道!” 三长老将头别过去,他既然答应了那位小公子,替其保密,就自当信守承诺,不会回来乱嚼舌根,更何况那位小公子还答应了给他好处,他又不傻。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有那个冒牌丫头呢?你怎么没将其带回来,一会儿上了崖,你怎么跟长老堂的其他人交代?!” 二长老这回不淡定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对方明显不配合。 “你派人跟踪我在前,如今又质问我在后,老二,你可别忘了,长老堂这次的内部决议可是暗中行事,没有通过宫主,甚至其他几位长老大都持的是中肯意见,只有你跳的最欢!” 锁链流动的声音渐渐停止,茶室的石门再次开启,只是在开启的那一刻,外面一股温暖的柔风拂面而来,丝毫没有了崖底的寒冽,反而暖如春季。 三长老给了后面几名徒弟一个眼色,随后头也不回的迈了出去,边走边道:“看在相处多年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那位云家姑娘的身份有待商定,不要结论下的太早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理会茶室中的灰袍老者,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而茶室之中,二长老握着那干枯的拳掌抵在茶案上,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哗——” 而在沉默几秒后,二长老猛的一掀手,将对面之前给三长老倒的那杯茶猛地掀翻,茶水洒了一地,但那茶杯不知是什么奇特材质,却是丝毫无损。 “叛徒!” 将茶盏打翻后,二长老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了两个字,随后也快速地离开了茶室。biqubao.com …… 隔日上午。 在距离望月山崖几十里外的一片林中,一行车队停靠在此。 只见一道略显孱弱的倩影靠在马车上,肩上披着厚厚的绒毯,手上更是握着取暖的手炉,可即使如此,依旧能看到那倩影微微的颤抖,显然是被冻的厉害。 而在其身边,少女脸色满是为难,看向了一旁同样焦急的兄长,开口道:“哥哥,这样不行,絮儿姐姐没有内力护体,再深入的话,怕是身体吃不消了。” 说话的正是云橙。 “不,我,我,我还行……”絮儿轻声开口,可唇瓣却是肉眼可见的在不停的颤抖,牙齿还在打颤。 “不许逞能。” 此时的云川站在絮儿身旁,神色暗含心疼,从相见之初到现在,絮儿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照顾自己,这次陪他看病又跋山涉水,而且他能看得出来,从踏入这片地界开始,絮儿的身体就已经在硬撑,如今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可——” 云橙有些头疼了,她当然知道絮儿姐姐在硬撑着,可是看着姐姐这么坚强的样子,她怎好在这个时候将其与哥哥拆开? 可就在云橙刚要为难的开口,想要命人将絮儿姐姐送离时,云川却缓缓转身,那张清绝的面容却一改往日的温意,对着一旁的护卫冷声道:“传我命令,车队半队调头,护送絮儿姑娘到最近的城镇落榻休养,现在就起程!” 听到此话,云橙一愣。 “是!” 护卫首领得令上车,也不敢再做耽搁,要知道他们这些护卫虽然也有内力护身,但仍然能感觉到肌骨冰冷,更何况是车里那个柔弱的女孩? 此时的絮儿意识已经有些迷茫,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出事。 “哥哥……” 看着护送絮儿姐姐的车渐行渐远,云橙走到兄长身边,轻轻挽起了云川的手臂,有些担心。 而云川在下令将絮儿送离后。那张面容又温和了下来,轻握着妹妹的手道:“橙橙,若非你与月家的渊源,哥哥也不想让你来,为了我的事,总是连累了你们。” 说到此,云川眸中满是歉疚。 可云橙却是微微一笑,吐出的话语却能温暖人心:“三哥哥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同舟共济了,至于絮儿姐姐,她没有内力,当然不能让她在这里久待,橙橙可是很强的哦!” 说完少女轻拍了拍小胸脯:“何况月下宫这么有名,我要是不去看看玩玩,岂不可惜?” “而且絮儿姐姐陪了哥哥一路,就是为了哥哥能够痊愈安康,哥哥当然不能辜负了她的心,一定要把病治好,再去跟絮儿姐姐相见!”云橙说完抬头笑了笑,随后眼睛一瞄,却发现旁边从树林深处走来的少年身影。 云川顺着视线望去,会心一笑,松开了妹妹的手臂:“去吧,六弟正往这边看呢。” 云橙暗中吐了吐舌头,还是先将哥哥搀上了马车,随后脚步轻盈的朝着少年那边走去。 而墨钰靠在树边,就仿佛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般,看着朝他走来的少女,那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透出了一抹笑意。 “跑哪去了?!” 云橙第一句就是兴师问罪。 墨钰往树干上一靠道:“去见了个人。” “你的人?” 少年摇头:“准确的说是宁逍的人,让他帮着来演出戏。” 云橙听到后抬眸,可还未来得及回答,但见少年又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道:“本想让他亲自来,可惜他身边现在带个拖油瓶,不方便。” “……” 听到这话,云橙嘴角微抽,直接上手,捏住了少年的下颌,然后毫不客气的左右晃了晃:“胡说什么呢?敢说二姐姐是拖油瓶,信不信我把这话告诉她?” 墨钰不躲不闪,就这么任由云橙胡闹着,眸里的心门大敞而开,仿佛能直抵心底最柔弱的角落。 直到两人对视了十几秒,随后少年才收眸一笑,“好心”提醒道:“阿姐,有人看着呢。” 云橙手一僵,随后往旁边一瞄,果然正好对上了一旁江文景那目瞪狗呆的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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