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声音,楚阳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刚刚离开星月宗的时候。 那时候好像也有谁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说完没多久就直接被另一个家伙击杀了。 所以他自然会有不小的既视感。 不过这次的状况显然和之前截然不同。 声音一出现,楚阳便看到十几个着装风格十分统一的道士从暗处走了出来。 领头的乃是一位仙风道骨的七旬老者。 光是从这第一印象来看,这群人似乎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之前那几伙人一看就是邪修,身上散发的气息十分诡异。 而这些道士则是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俨然是名门正派的感觉。 光是看到对方,楚阳心中的戒备便不自觉的下降了许多。 不过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心中反而更加凝重。 毫无疑问,这群人有着能影响人的感官的手段。 只要站在这些人面前,他就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放松感。 甚至他现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变得极为困难。 发现这一点后,楚阳自然更加不敢放松。 别看这些家伙看上去有多么仙风道骨,又多么像是名门正派人士,但这说不定都是对方想要强加给他的印象。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应该不言而喻。 从这一点来看,这群人或许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邪修一样,同样是修炼邪恶功法的修士。 当然是不是另一个阵营的人就不好说了。 这般想着,楚阳不由观察了一下云秀的脸色。 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该说不说,这姑娘不愧是星月宗三宗主。 纵使修为比他弱上一线,在这个世界里的经验可比他强太多了。 就算是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状况也能泰然处之。 不像他一上来就被影响得不轻。 不过也可能是另一个原因——云秀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既然知道这群人的底细,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毕竟这种手段最有效的时候还是得在作用对象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一旦有所防备作用自然会大幅下降。 要是真有那么强大的话这群人在云罗界岂不是无敌了? 如果云秀真认识这些人的话自然再好不过。 毕竟这代表这群人并非敌对阵营的修士,而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无论是不是邪修,同一阵营至少还会稍微收敛一点。 这般想着,他便听到云秀的声音响起。 “各位正心观的道友有什么事吗?” 似乎是为了让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云秀还着重强调了正心观这三个字。 听到这个名号,楚阳不由微微一愣。 这个所谓的“正心观”他还真知道是啥宗门。 在那段了然无事的日子里,楚阳并没有少查阅星月宗里存放的各种资料。 尽管那些资料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已经过时了,但对如今的云罗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基本介绍的。 正是因为查阅了许多资料,他才会选定许多在抵达白玉楼之前途经的地方。 而在这一过程中,楚阳自然也对云罗界中的各大宗门有了一定了解。 除了敌对阵营的势力之外,星月宗里的记载还是挺全面的。 只不过时效性有多强就不好说了。 毕竟绝大部分都是异变发生以前的资料。 而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正心观这个宗门正是让他印象十分深刻的存在。 楚阳至今还记得自己看到这个宗门的介绍时有多惊讶,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现在看来星月宗资料中记载的并没有错。 正心观乃是云罗界中最为独特的宗门之一。 这个宗门的整体实力并不算强,最多也就只有中等程度。 但这个宗门的各个方面都极为与众不同。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正心观修士所修炼的功法。 据星月宗的记载,正心观的核心功法乃是一门名为《正心术》的古怪功法。 正如字面意思一样,这门功法最显著的效果乃是影响其他人的心灵。 若是实力差距不大的话就像楚阳现在所经历的那样,自己的感官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而要是实力存在不小差距的话,这功法能做到的事可就太多了。 轻则修改其他人的记忆、重则直接控制对方。 除此之外更是有各种效果星月宗里的记载并未写明。 正因如此,正心观修士可以说是云罗界中最为危险的存在。 如果不是这个宗门的整体实力并不算强,估计早就已经成了一方霸主。 像现在这样影响一个顶尖修士的感官已经算是极限了。 不过嘛……这当然并非正心观的古怪之处。 如果仅仅只是功法诡异的话显然还算不上什么,古怪的功法在云罗界中可太多了。 真正让这个中欧冠吗如此“出名”的乃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传说中的研究者。 正心观修士并未将自己的力量用在和其他修士的争斗上,而是将其用在了各种研究上。 比如将一个人的灵魂和一棵植物的灵魂相互融合,看看会得到什么结果。biqubao.com 又比如将修改某个人的记忆,使其觉得自己本来是一只猪,只是在偶然间变成了人类,再观察对方接下来的发展。 可以说正心观的人基本上都是性格十分怪异的人。 这也是这个宗门受到重点关照的根本原因。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实验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而在云罗界中的异变发生之后,正心观的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毕竟情况越是复杂对他们来说就越有研究的价值。 正因如此,正心观现在已经成了两头不讨好的存在。 他们丝毫不在意阵营之分,一直专注自己的实验,为此得罪了两大阵营中的许多宗门。 如果不是他们的能力实在太过怪异,估计这宗门早就已经被灭了。 回想了一番和正心观相关的信息,楚阳心中顿时提起了万般警惕。 这帮人会找上他们准没好事,肯定怀着什么特别的目的。 甚至他和云秀可能正是这帮人选择的实验对象。 虽然面前这伙人并不算强,领头那个比他低了三个小境界,在云罗界中甚至还算不上顶尖强者。 可纵使如此楚阳也不敢大意。 如果说云罗界中有哪一类修士是最为克制他的话,显然就是如正心观修士这种能影响人的记忆甚至灵魂的修士了。 只是死了的话他尚且能复活,只是需要从头再来。 可要是记忆甚至灵魂都被篡改的话,那他可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到时候别说从头再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最为恐怖的情况就是即便那个面具人将他拉回原来的世界也无法消除这些影响。 虽然楚阳觉得这不太可能,但只要有一丁点风险存在他就不可能冒这个险。 毕竟一旦失败可就万事皆休了。 见他和云秀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领头的正心观修士只是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二位请放心,我们来此只是受人所托,并非对你们有什么想法。”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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