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有不少猜测,但楚阳并未太过深入思考。 原因无他,线索实在太不充分,时间更是有的是。 因此他一点都不着急,还想着在前往白玉楼的这段时间里再去探寻一下其中的真相。 如果妙音的身份真是他那几个猜测的其中之一,那局势确实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只是在线索充足之前,他自然不可能下定论。 但有一点还是能确定的。 那就是妙音肯定不希望他在实现目标之前就死在这个世界。 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亡并不会影响到他的本体,但重来一次还是挺麻烦的。 特别是对妙音来说,意味着又需要重新找他一次。 不过妙音显然不想承认这一点,呵呵一笑。 【你的自我感觉还真良好。】 “算了,随便你吧。” 楚阳也不想继续和这个嘴硬的家伙继续扯下去,随便说了一句话后便将目光转向云秀。 “三师父你能看出什么吗?” 听到这话,云秀顿时微微摇头,脸上满是凝重。 “这里的力量极为强大……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也不怪她会如此担心,这云梦泽散发的力量气息确实非常恐怖。 甚至比星月宗大宗主李寒月还要强上一些。 尽管根据传闻这个地方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在进入云梦泽之前谁又敢打包票呢? 而他们此行最需要避免的就是危险,云秀必然想阻止他的行动。 不过楚阳早就想到了说服云秀的理由。 稍微酝酿了一下之后,他脸上顿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我当然知道可能存在许多危险,但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还未等云秀说什么,他便轻叹道: “据说这云梦泽能看到未来的景象,我想通过这一点找到那家伙,毕竟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这么做了。” 【你这理由也太……】 妙音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还未等她说完,楚阳便呵呵一笑。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吗?” 【你也只是利用她的同情心罢了。】 楚阳并没有理会妙音,而是继续将关注点放在云秀身上。 妙音说的当然没错,他确实是在利用云秀那容易心软的性格来说服对方。 这应该也算不上是说服,只是通过这种情况来让对方心软罢了。 而且他这一番表现自然无比逼真,简直将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展现得惟妙惟肖。 以云秀的性子,显然会心软答应他。 果不其然。云秀脸上先是露出了纠结之色,随即发出一声叹息。 “那好吧,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我们就赶紧出来。” “三师父尽管放心,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此言一出,云秀顿时白了他一眼。 那双美眸仿佛是在说“你现在不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见她这个反应,楚阳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和云秀之间确实出现了一些尴尬之事,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起码已经缓和了不少。 换作以往对方显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反应。 于是楚阳便对着云秀微微点头道: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们两个便一同进入了面前的云雾环绕之地。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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