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之前,楚阳早就已经制定好了行动路线。 看完整个云罗界的地图之后,他对这个世界也心里有数了。 正如他之前知道的那样,云罗界基本被一分为二,两大群体分别占据了一块区域。 只是和寻常的“分江而治”完全不同。 这个世界就如同一个圆。 圆心区域正是原来那些凡人所在的区域,只不过现在凡人们全都成了和此界原本的修士敌对的存在。 而原来的那些宗门、城池之类的全都在云罗界外围,将这些因异变产生的修士团团包围。 如果不是新出现的那些修士确实有着不俗的力量,估计早就被原来那些修士杀完了。 现在这种势均力敌的状态其实能说明很多东西。 不过楚阳此行并不是想去掺和这种大事。 对他而言制定一个游历路线本就是一个迷惑云秀的方法。 此次之所以想要离开星月宗,主要目的自然还是寻找那个面具人的本体。 躲开其他几位宗主只是顺带的。 如果他现在的修为并未达到如今的程度,那他自然还是得安安心心在宗门里修炼。 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搜寻线索只是找死。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可能会被看穿身份他也只能待在宗门里。 无非就是必死和有可能死的区别而已,他还是拎得清的。 因此他此行的目的地当然还是白玉楼。 但若是就这么直冲白玉楼的话实在是太过可疑了,以云秀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看不出一点异常。 怀疑不怀疑暂且两说,但楚阳并不想搞出这种风险。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并不认为白玉楼里的所谓“神尸”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目标。 刚从李寒月口中听到有关神尸的事,他就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简直就像是故意用这种和他目标相似的特征来将他吸引到白玉楼一样。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宿命感吧。 早已经历过不少类似事件的楚阳自然会有所怀疑。 话虽如此,他还是觉得要去白玉楼一趟。 不可能因为这点猜想就放过这条可能的线索。 特别是在他实力已经成了此界顶尖的情况下。 话虽如此,楚阳也想好好探索一下这个极为古怪的世界,所以想着去那些较为特殊的地方看看。 这同样也是在抵达白玉楼之前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注视着前方云秀那故意领先自己一段距离的背影,楚阳不由微微摇头。 看来要想解决之前产生的种种问题还得需要一定时间啊…… 不过云秀这么做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最起码她现在不需要担心对方看穿他的身份了。 这般想着,楚阳便忽然开口道: “我们走快点吧,直接去下一个目的地。” 哪知云秀听到他的话后竟是忽然转过头来,蹙着眉头道: “既然我们的目的是在外游历,那自然不能急于求成,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吧。” 闻言,楚阳只好无奈道: “也好。” 别看这姑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但目的显然并非如此。 云秀之所以会这么说他自然明白是为什么。 尽管双方之间稍微有点尴尬,但云秀终究是关心他的师父。 而对方此行和他待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保证他的安全。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冷却一下他那一颗“复仇的心” 所以看到他如此急于求成自然会出声阻止。 楚阳对此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 反正他本就一点都不着急,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探索一下这个世界。 同时也能好好消除一下云秀的担心。 于是他便不再言语,就这么跟着对方的步伐慢慢往前走去……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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