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想去外面游历?” 当楚阳将离开宗门的想法告诉云秀之后,却见对方脸上满是诧异。 “没错。” 他点了点头。 楚阳并不明白云秀为何会是这个反应,但他去意已决。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溜走,完全不告知宗门里的任何人。 以他现在的实力很简单就能做到。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知一下云秀。 再怎么说在这段时间里对方确实照顾了他许多,而且也是他明面上的师父,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云秀竟是蹙起眉头道: “不行。” 楚阳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不由微微一愣。 云秀诧异也就罢了,为何会这么坚决地说出“不行”两字?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这般想着,他便疑惑道: “为何不行?” 哪知云秀闻言后竟是轻叹一声,脸上显现出复杂之色。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好不容易才得到现在这般强大的力量,所以急着去报仇,但你现在的身份在宗门里举足轻重,不能那么莽撞行事。” 听到这番话,楚阳一时愣住了。 他还以为云秀会说出什么特别的理由,没想到居然就这。 有一说一,如果对方不说的话他还真忘了原主那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设”。 这么一看,云秀会有这样的担心实属正常。 虽然他和原主有着不少差别,但在对方眼中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不像李寒月那样早已看穿了他的身份。 从逻辑上看的话,云秀的担心可以说是非常有道理。 以原主那性子,若是真的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自然会急不可耐地离开宗门踏上复仇之旅——即便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估计在云秀看来,他想离开宗门也是怀着这样的目的。 这可能就是足够了解原主所带来的种种因果吧。 说实话,这事对楚阳来说还挺麻烦的。 他并非原主,自然不会满心想着复仇,更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可他又要怎么证明给云秀看呢? 对方早已对他——或者说是原主形成了固定的认知,要想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确实非常难。 光用话语来证明显然不太现实。 总不可能直接对云秀说自己不是原来那个“楚阳”,而是另外一个人,所以无需担心这个问题吧? 要是真这么做那可就会面临更加严重的问题了。 正因如此,楚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愣神,云秀似乎出现了什么误解,轻叹道: “你看……这不是被我说中了?” 还未等楚阳说什么,她便继续说道: “你现在可是少宗主,更是三年后比试的绝对主力,要是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意外,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却会影响到比试,还会对大师姐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该说不说,这姑娘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只要稍微想想,楚阳自然能明白其中的逻辑。 三年后和烈阳宗之间的比试无比重要,可以说是关乎到了星月宗的生死存亡,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这个杀手锏自然不能在比试开始前出事。 而就算由于他和李寒月有生命共享,只要对方不死就能永生不灭,但那是有很大代价的。 一旦真的死一次,要想恢复过来可就得花很长时间了。 不仅仅只是他自己会受到重创,就连李寒月也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力量。 因此一旦他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险,对星月宗而言就相当于一下就损失了两个最为强大的战力。 所以从宗门的角度上来说,这么做当然非常冒险。 可问题是楚阳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复仇啥的和他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从本质上来说云秀的担心并没有错。 就算他此行不是去复仇,也同样非常危险。 甚至比起复仇还要危险许多。 毕竟那个传说中的白玉楼就已经是他预定好的目标了。 显然比起连目标都不清楚的复仇更是要危险不知多少倍。 于是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楚阳便暂且放下了表明自己此行并非去复仇的想法,而是顺着云秀的话问道: “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报仇了?” 为了让自己更加符合原主的人设,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不忿、一丝委屈、一丝怨恨…… 别说,他忽然发现要想扮演好原主比预想中还要简单许多。 只需将身心放空,让原主的本能占据身体就足够了。 要不是这种方法很难经常使用,他完全能完美扮演出原主的样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看来就算扮演得再完美也没有一点用,李寒月一下就能看穿。 现在困扰楚阳的最大问题是该如何说服云秀。 除非实在没有办法,不然他并不想偷偷溜走。 这么做搞得好像他这段时间在星月宗花费的精力全都白费了。 而在听到他这番话后,云秀竟是微微一愣,随后才缓缓道: “再怎么说先得知道他是谁吧?宗门在这些年一直都在留意此事,要不了多久就能锁定目标。” 不得不说这姑娘的演技确实有点拙劣。 别说演技出色的楚阳了,就算是原主在这也能看出自家师父是在说谎。 星月宗留意此事或许是真,但后面那句话显然没有一点可能。 估计这些年里一点进展都没有,谁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过楚阳并没有直接揭穿云秀的谎言,只是微微摇头道: “我等不起……” 说完这句话后,还未等对方再说什么他便摇了摇头。 “我现在已经分得出轻重了,就算真的找到那家伙也不会冒然出手,等到一切都准备万全之后才动手……这样总行了吧?” “可……” 云秀刚想反驳,楚阳便态度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只是想得到多年以来一直在寻找的答案,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岂会一等再等?况且如果只是搜寻线索的话完全不会有任何危险。” 既然无法做到用道理说服云秀,那他就只能来硬的了。 毕竟对方说来说去都只有那点理由,他只要强势一点就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云秀是一个心软的人。 纵使想顾全宗门大局,还很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危险,但同样也会理解他急着报仇的想法。 正是这种较为复杂的心理,他才有可乘之机。 果不其然,云秀的态度稍微软化了一点。 只是这结果并不是楚阳最愿意看到的那个。 “……我得和师姐师妹她们商量一下。” 听到这话,楚阳一时有点头疼。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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