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楚阳并没有急着离开宗门去寻找那个面具人的本体,而是继续留在宗门里悠闲地当着那少宗主。 一边逐渐接触着宗门事物,慢慢了解星月宗以及在宗门内部积累人脉。 另一边则是继续和李寒月、云秀这两位宗主打交道。 自从和李寒月结为道侣之后,楚阳才对这姑娘的冷漠有了一番新的了解。 与其说是性子如此,不如说是被什么东西磨灭了七情六欲。 这段时间里不管他怎么做对方依旧还是老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毫无半点感情的机器人。 不像他之前接触过的类似性格的女人,只要肯花时间和精力培养感情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到成果的。 而李寒月浑然没有一点软化的迹象。 该说不说,楚阳还是有点挫败感的。 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都看不到一点成果,确实会让人很气馁。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是不是由于他的认知和记忆导致的,和这个世界的本质有关。 也许李寒月就是这么一个“角色”,已经被设定好性子的她当然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这么一想他似乎只是在白费功夫而已。 而且和李寒月相处的体验完全谈不上好。 尽管他们已经是道侣了,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但对楚阳而言却像是和一块冰块相处一样。 别说有什么好的体验了,有时候甚至觉得还是离这姑娘远一点为好。 他现在算是明白原主那发自本能的恐惧究竟从何而来了。 这位大宗主确实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 所以为了寻求一点慰藉,楚阳便花了一点时间去找云秀“治愈”一下。 不得不说,这位星月宗三宗主确实温柔似水。 饶是他已经和李寒月成了道侣,对方对他的态度也依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甚至还更加温柔了。 究其原因显然是因为云秀很清楚自家大师姐到底是个什么鸟样。 对于道侣一事不仅完全不怪他,反而还很是心疼。 在宗门事务上更是手把手地教导他。 这反而让楚阳觉得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云秀虽然一直都待他温柔,但显然还没有温柔到这个地步。 之前被他“表白”一番后还一直躲着他。 现在看来,云秀似乎想通了什么。 不过这就不是楚阳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拜云秀所赐,他这段时间倒是过得非常充实。 似乎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融入到了这个宗门。 只是有一件事依然让楚阳十分头疼。 那就是他和李寒月之间的关系。 正如他之前预想的那样,李寒月第二天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泄露出去了。 当然对方并非主动为之,只是压根没有保密的想法罢了。 因此只要随便哪个人稍微说出涉及到这方面的话题,她就十分耿直且毫无隐瞒地说了出去。 于是在一传十十传百的情况下,整个星月宗都沸腾了。 对那些稍微了解李寒月性子以及宗门门规的长老们而言,这事倒也没有多么不可置信。 甚至他们还挺高兴的。 毕竟宗门时隔数千年终于又同时出现了凝练出太阳和月亮内丹的人。 拜此所赐,宗门又多了一个和大宗主不相上下的强者,这对宗门来说无疑是一大助益。 甚至宗门可能会因此压其他那几个顶尖宗门一头。 只是对于星月宗寻常弟子而言,这件事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一个才刚刚拜入宗门的家伙不仅一跃成了少宗主,居然还和大宗主成了道侣。 而且他们两个还是师徒关系。 不管怎么看这件事都太过离奇了。 所以这件事一下就成了星月宗热议的话题。 在某一段时间里,几乎所有弟子都在谈论这个八卦。 而这自然也给楚阳带来了不少困扰。 在这一个月里,他已经遇到过不知多少个向他了解这件事的人了。 尤其是星月宗仅有的那几个男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羡慕嫉妒恨。 楚阳对此自然是不厌其扰。 只是要想在宗门内站稳脚跟,他就得好好履行身为少宗主的职责,所以需要接触不少宗门弟子,这件事他避无可避。 好在宗门内的热议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天时间就逐渐冷却了下来。 他现在不仅相貌出众,实力也强大到无以复加,在其他人眼中自然配得上大宗主。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李寒月融合的事,只当他本就有如此实力,之前只是特意隐藏实力而已。 而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后,楚阳便将目光放到了星月宗之外。 他和李寒月之间的事暴露出去有一个很大的好处。 只要能成为云罗界众多修士议论的话题,不知身处何方的林雨肯定能听到他的名字——除非对方太过倒霉穿越到了连如此爆炸的消息都听不到的人身上。 一旦听到他的名字,就算对方不方便来星月宗,至少也能知道他的身份以及他大致所处的位置。 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 正因如此,楚阳倒是不急着离开星月宗。 一方面是自己在宗门内的声望还不够,得先站稳脚跟。 虽说他如今的实力很强,但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能多一份助力自然更好。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星月宗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后盾,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 因此利用自己的身份好好经营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反正也就是花一点时间而已,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所谓。 另一方面则是先在宗门里等一段时间,看看林雨会不会来找自己。 顺带也能通过星月宗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等到离开宗门去搜寻目标的时候能事先有个准备。 而在这期间楚阳心中的一些疑惑也终于得到了解答。 比如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除了云秀以外的宗主为何常年在外? 他一开始就有这个疑问了。 在原主的记忆以及宗门内的记载中,星月宗一向是个与世无争的宗门,很少参与到争斗当中。 然而这么多宗主却一直常年在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忙什么。 李寒月对此的回答倒是极为简单,只有两个字。 “杀人。” 楚阳现在仍然对李寒月说出这两个字的冰冷表情和语气记忆犹新。 尽管对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但和说话的内容结合在一起还挺令人不寒而栗的。 搞得好像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样。 他也借此了解到了星月宗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敌人——烈阳宗。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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