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番话颇有发现丈夫外遇的妻子的感觉,但实际上语气中却充满了调笑。 楚阳自然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不就是许久未见的妙音吗? 久违地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家伙并没有因此不再和他接触,这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对楚阳而言,妙音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接触的对象。 尽管对方的身份极其神秘,目的更是不清不楚,但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说不定能顺着这条线实现自己的目标。 之前楚阳尚处弱小时当然不会觉得很麻烦,毕竟自己就像是任由摆布的棋子。 只是那时的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现在就不一样了,楚阳已经获得了李寒月的力量,已经成了云罗界顶尖强者。 所以和妙音接触时多多少少有了一定的底气。 就算真发现有关对方的线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正因如此,他自然不想看到妙音发现他实力大增之后望而却步,决定今后不再冒险和他接触。 楚阳用神念在自己全身上下探查了一下,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 换作以往的话他自然是一根毛都发现不了。 这点异常气息显然就是妙音在他身上做的手脚了,说不定同样也是和他在脑内交流的关键。 不过正当他打算继续深入探查的时候,妙音的声音又传来。 【你就这么想找到我吗?】 这家伙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好似完全不担心。 听到这话,楚阳不由呵呵笑道: “当然想。” 他倒是没有任何隐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反正就算他不说妙音也能猜到,没必要搞什么弯弯绕绕。 【那你可要失望了。】 妙音的语气中充满了笑意。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能被你找到的话还会出现吗?】 确实是这个道理。 听到她这么说,楚阳自然也明白其中逻辑。 以妙音那谨慎至极的性子,如果真的能被他发现什么的话肯定早就溜之大吉了。 就像是李寒月出现时那样。 不过他倒是没有停下继续探查的念头。 对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还得好好确认一下,并不排除虚张声势的可能。biqubao.com 妙音此时倒是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在静静看着他的行动。 果不其然,不管楚阳再怎么探查,能感知到的也就只有那一丁点不清不楚的异常气息而已。 光是这点东西显然不足以追踪到妙音真身。 而见看到他搜寻无果之后,妙音顿时轻笑一声。 【看吧,我早就劝你别白费功夫了。】 然而她越是讥讽,楚阳就越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妙音的性格一向如此,但这次似乎表现得太过急切了一点。 仿佛是在刻意向他证明什么一样。 不过就算现在有所怀疑,他也无法追查到真相,只能先将这一点怀疑埋藏在心里。 装模作样的沉默了一会儿后,楚阳才疑惑道: “既然如此,那大宗主出现的时候你为何一直躲起来?” 这当然是他心中真实的疑问。 现在看来纵使他和李寒月一样强大,甚至使用的就是对方的力量,可妙音对他和李寒月的态度却完全不同。 李寒月在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消失,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当对方离开之后,妙音就主动跳出来讥讽他。 前后区别可谓极其明显,楚阳自是十分好奇。 毕竟按理来说他和李寒月有着同样的力量,不应该会有如此大的区别才是。 当然他也不指望妙音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估计一如既往地卖关子,说出那两个字——你猜。 然而令楚阳万万没想到的是,妙音居然没有如他预想中的那样做。 【实话告诉你吧,因为你和这个世界的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就算有着同样的力量也不可同日而语。】 闻言,楚阳顿时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别说,他觉得妙音这次很可能是实话实说。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不管怎么说,他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是外来者。 就像是一开始穿越到诸天万界那样,明显和其他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至于这区别是好是坏就难说了,但不一样是可以肯定的。 因此正如妙音说的那样,即便他和李寒月的力量一模一样,本质上的不同依旧没有改变。 如果说这就是他无法找出妙音的根本原因,那还真有不小的说服力。 别的不说,光是对力量的运用他肯定就不如李寒月。 毕竟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和诸天万界截然不同,可以说是两种不一样的力量。 若论对力量的运用,他也才刚刚入门而已。 而李寒月显然已经出神入化了,他自然无法与之相比。 【看来你也能想明白。】 见他神色了然,妙音顿时呵呵一笑,随即继续补充道。 【我劝你还是别做那些无用功了,还是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等到水到渠成之时你自然会知道我的身份。】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露出沉思之色。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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