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楚阳不由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有完全放心。 这不就相当于体验一次幻境吗? 这倒还好,他在这方面好歹也算是经验极其丰富了。 对他而言幻境之类的东西早已不是什么棘手的考验。 问题是楚阳仔细一想,自己现在已经对这玩意有点腻烦了。 仔细一想,他不仅经历过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环境,甚至现在的处境都有点“套娃”。 从洞天到海神宫,再从海神宫到这个所谓的试炼之地,最后还来到了这个空间中。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多重梦境”一般。 没想到这还不够,居然还有另一层空间等着他。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面具人口中的“世界”本身也不会多有趣。 毕竟他之前也看过水中的那些倒影,样式虽多但却没有什么新意。 况且他在幻境中的使命仅仅只是找出面具人的真身,想想都觉得有点无趣。 这般想着,楚阳不由皱起眉头道: “你这不是存心在刁难我们吗?” 如果对方口中的“世界”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空间,而是真的和寻常小世界差不多大的话,那无疑会耗费他们非常多精力。 即便另一个世界的时间不会影响到这里,他们经历的时间也是实打实的。 各种感觉可不会由于这方面的因素消失。 别的不说,纵使他们一下就分辨出了虚幻和真实,要想找遍一个如同寻常小世界一般的空间也需要花很长时间。 楚阳已经可以想象光是通过这个所谓的“考验”就比找齐其他帮手消灭那些黑影还要更加耗费精力。 林雨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而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羽毛却忽然出声道: “你若是想试探我们的实力直接试探便是,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听到自己“同胞”的声音,面具人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你们已经说服了一个啊。” 不过她很快就摇了摇头,淡淡道: “如果你们无法接受的话就请回吧,这是我出手帮忙的必要条件。” 闻言,楚阳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叹气道: “算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希望你们听了不要笑。” “不要笑?” 听到这三个字,楚阳顿时微微一愣。 怎么搞得好像是在说自己的糗事一样,该不会……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想法,再联想到对方那强装冷淡的样子,总觉得这可能真是一个乐子。 见他这个反应,面具人不由轻咳两声,幽幽道: “话说在前头,既然听我讲了缘由那就一定要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不会说。” 这个时候,楚阳内心的好奇便占了上风。 他很想知道这面具人到底有何缘由非要他们接受这个所谓的考验。 从对方话里话外来看显然是远远超出他预料的原因。 当然他想答应对方的主要原因并非如此。 再怎么说这面具人都是他们若想消灭黑影就不可或缺的存在。 接受对方的考验虽然确实很麻烦,但他之前本就倾向于答应对方。 反正也不会影响到玄灵大陆的时间,这种事他也早已轻车熟路。 如果真能消灭那些黑影的话,隐藏关卡的奖励肯定非常丰厚。 对于一心就是为了通过试炼的他而言,这点牺牲压根就不算什么。 林雨会怎么想也可以预见。 虽然这位大小姐脸色有点难看,但楚阳自然不觉得林雨真会拒绝。 毕竟消灭黑影对林雨而言可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的事,好不容易才终于找到了一条路,怎么可能因为这点难关就放弃? 他反而还有点退路,林雨确实别无选择。 这般想着,楚阳便勉为其难地说道: “行,我答应你。” 此言一出,林雨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同样点头道: “我也是。” 发现他们两个居然没有多少犹豫,羽毛不由咕哝道: “这次就让你们两个去吧,我就不跟着了。” 这家伙倒是知道偷懒…… 楚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也没有感到意外。 羽毛并不是他和林雨的命运共同体,自然不会跟着他们去冒险。 不过面具人听到这话后却冷哼一声。 “那就请你先回避一下。” 话音一落,楚阳便惊讶的发现本来还待在自己身上的羽毛竟是瞬间消失不见。 正当他暗自惊讶的时候,却发现羽毛竟是出现在了水中,成为了倒影的一部分。 “这家伙就先由我好好招待一番吧,难得见到同类——不,按你们的话来说我和她应该算是姐妹吧。” 楚阳无力吐槽这种“姐妹重逢”的戏码,只是微微点头道: “随你便。” 他倒也想过这面具人会不会对他们抱有恶意,想对他们下手。 但很快就觉得这个担心非常多余。 都已经来到人家的地盘了,现在去纠结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对方的实力和羽毛差不多的话,要想拿捏他和林雨极其简单,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而且看着样子羽毛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知道是因为所处这个空间还是实力本就有着很大差距。 在如此大的实力差距下,任何思考都是徒劳无功。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他们能做的只有相信到底。 思考着这些问题,楚阳不由皱起眉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尽管有点小插曲,但他可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一说起这事,面具人便轻叹一声,似乎依然在犹豫。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她才缓缓道: “说来也简单,其实就是我把自己的真身弄丢了,需要你们将她找出来。” “啊?” 楚阳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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