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林雨和羽毛显然有点无所事事。 她们俩虽然特意留下来观察边界的变化,但实际上只是漫无目的地待在原地等待罢了。 所以难免会觉得有些无聊。 而羽毛似乎觉得林雨不是那种善于言辞的人,索性没有说什么话。 直到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之后,她才忍不住说道: “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口中的“那家伙”并非指别人,自然是指此时仍在周围搜寻线索的楚阳。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林雨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尽管不是不可能遇到危险,但她对自己的力量还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已经在楚阳身上布置好了防护力量,那么会遇到生命危险的概率就趋近于零。 作为在地底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她早已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 除了那些黑影之外,地底世界中存在能威胁到她的东西几乎不存在。 见她自信满满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羽毛不由好奇问道: “你就不担心一下?你们不是如胶似漆的道侣么?” “如胶似漆……” 听到这几个字,林雨的表情都快有点绷不住了。 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道: “原来我们在你眼里是这种关系啊,怪不得还把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 闻言,羽毛显然极为惊讶,大惊失色道: “难道不是?” 林雨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疑惑道: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唔……大概是……直觉?” 羽毛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 其实她也很想说出自己的理由,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么做。 她之所以觉得这对男女的关系很不一般并不是因为观察到了什么特殊情况,只是一个她自己认为比较靠谱的推测而已。 要知道不管是她还是妙针城的事都和创造她的那家伙息息相关,而楚阳的身份也非同一般,乃是那家伙选中的存在。 然而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居然还结伴同行,相约一同对抗那些黑影。 甚至在许多本该隐秘的事上也毫不避讳。 有了这几个事实,羽毛当然会觉得这一对男女的关系非同一般,大概率就是道侣。 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有所误会。 正因如此,她才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既然林雨不是那个男人的道侣,那她当然不会将那些隐秘之事说出来。 当然,羽毛也很清楚自己的演技稍微有点拙劣,一听就是在扯谎。 说实话她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不过林雨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笑道: “看来你的直觉还挺糟糕的。” 然而正当羽毛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已经蒙混过关的时候,林雨却再度说道: “我知道你和那家伙身上存在许多秘密,但说实话我并不感兴趣,所以你不必如此紧张。” 听到这番话,羽毛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见她这个反应,林雨又继续道: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天上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你们两个都是值得信赖的帮手,这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事我并不关心,” 有一说一,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羽毛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不可能说自己不是很放心吧? 可要是正面回答的话岂不是承认了对方说的没错,她和楚阳身上确实还藏着不少秘密? 说不定林雨这番话本就是想试探一下她。 而在仔细斟酌了一段时间之后,羽毛才缓缓道: “我的目标同样如此。”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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