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看到楚阳和林雨一脸期待的样子,羽毛忽然有点支支吾吾。 “我知道的东西都不太关键,或许会让你们失望。” 林雨微微摇头道: “但说无妨。” 羽毛随之说道: “那家伙就只给我留了三条简短的信息:一、那些东西最多能增长到八个;二、天上有一道强大的屏障,要想接近它们需要特殊的力量;三、一旦它们将这个地方全部蚕食,这个小世界也无法幸免于难。” “就这些?” 听完这番话,楚阳皱起眉头道。 “就这些。” 羽毛回答道。 得到确认之后,楚阳一时间有些无语。 怪不得羽毛会说自己知道的东西并不关键,敢情真的就只有这点信息。 像什么那些黑影最多能增长到八个这种事真的完全无关紧要。 反正不管黑影有多少也不会有多少影响,他们终究还是得和那些玩意一战。 屏障啥的就更是不值得去在意了。 有没有屏障等他们行动的时候不就一清二楚了? 若是说明了解决之法的话这条信息当然很有用,可单单只是告诉他们存在这么一个问题就多少有点无关紧要了。 至于最后一条信息……楚阳早就很想吐槽了。 纵使是他也能明白那些黑影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很可能连整个诸天万界都会拖下水。 要不然林雨这个天选之人也就不会被赋予消灭黑影的使命了。 如果那位上古大能不清楚这方面的隐患也就罢了,但现在看来对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饶是如此也要将那些黑影创造出来,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精神? 当然那些东西或许不是对方主动创造出来的,可能只是某种副作用。 可不管怎么说那位上古大能都直接或间接的弄出了如此危险的东西,而且对此还一清二楚。 这么做简直就是将整个诸天万界都置之不顾。 光是这一点就让楚阳顿时明白那位上古大能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为了搞出一个所谓的隐藏关卡居然能将诸天万界这么多生命都置于危险之中,就算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都比不上对方。 或许那家伙或是诸天万界真有什么压箱底手段,可危险却是实实在在的。 谁也不能确保真的能万无一失。 一旦出了什么差错整个诸天万界都会成为那些黑影的食物。 楚阳当然不是什么圣人,干过的恶事也不少。 但他还真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他之前还真以为那些黑影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可怕,最多就是将这个地底世界吞噬罢了。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太过天真了。 既然那家伙特意留下来的信息都这么说了,那事实就是如此危险。 而且也能和诸天万界的反应对得上。 尽管由于吞噬诸天万界的时间太长无法波及到自己,但既然有办法消灭那些东西,那楚阳肯定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当然他觉得那位上古大能肯定有后手,不可能真想让整个诸天万界毁于一旦。 从之前的行事风格来看对方显然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 可既然搞出了那些东西,就已经证明对方并不是太关心诸天万界的死活。 也许这就是身为诸天万界诞生前的修士的想法吧。 毕竟诸天万界本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甚至还对他们有一定的限制,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感情。 甚至可能有些人觉得诸天万界中人是低自己一等的存在。 不过那些古老的修士早就已经死得一个不剩了,没必要去探究他们到底有什么想法。 对楚阳而言最重要的还是通过这个隐藏关卡,得到丰厚的奖励。 这么一想,羽毛掌握的信息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用处。 要么就是无关紧要,要么就是他早就已经知道的信息。 当然楚阳不可能一点情商都没有就将心里想的说出来。 好歹羽毛在之后也会和他一起行动一段时间,把关系搞好点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他便呵呵笑道: “这些情报就已经足够了,毕竟我们对那些东西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 他这句话当然算不上谎言。 不管怎么说,他之前对那些黑影的种种猜测终究也只是猜测而已。 实际上连它们因何诞生、有多强大、如何解决这三个最关键的信息都一无所知,自然也就完全谈不上了解了。 说是“基本没有什么了解”也不为过。 林雨也难得地说了一句。 “只要有进展就好。” 直到这位大小姐开口说话,楚阳才忽然反应过来自从和羽毛同行之后对方就一直都沉默寡言,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 和以往那副傲娇大小姐的作派截然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虽然她的转变很好奇,但楚阳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 怎么说呢,他好歹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 就算搞不清楚林雨有此转变的原因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明明白白地问出来。 对方这么做肯定有重要的原因,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搞得有点尴尬。 好歹和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楚阳在这方面还是有点数的。 当然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原因肯定和羽毛有点关系。 要不然林雨也就不会刚好在羽毛入队之后有此转变了。 这般想着,楚阳也附和道: “没错。” “那就好。” 羽毛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从林雨令她能以这个状态在外活动之后,她就变得卑微了不少。 和林雨聊天的时候都是一口一个“林姐姐”,浑然没有之前那一城之主的姿态。 估计是因为发现林雨身上存在极为强大的力量,觉得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因此才稍微怂了一点。 而楚阳也稍微沾了一点光,以至于羽毛对他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一点。 这样也好,至少在今后同行是能更好相处。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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