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楚阳内心稍微有点崩溃。 天知道他为了找到所谓的线索有多努力。 前后奔波了这么多天也就罢了,还一直去找翠玉说话,以求从对方身上套到一点情报。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天天都去集市买东西的他肯定是那种“精力旺盛”的存在,还不知道对他是个怎样的想法。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这段时间的牺牲还挺大的。 要不是不会在这座城中待很久,他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 然而他努力了这么久居然全都是无用功。 实际上这个可恶的家伙早就已经决定帮他们了,只是想看一看他们的乐子而已。 “生气了?” 见他这个反应,小青鸟人性化地用翅膀捂着嘴巴轻笑。 说实话,有那么一刻楚阳还真有那么点生气。 但想了想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真要说起来这事对他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也就是白费了几天功夫而已。 而小青鸟仍然在自顾自地说道: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之后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你们。”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楚阳点头道。 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过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顿时话锋一转。 “那些幻境又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说……” 小青鸟自然也明白他口中的“幻境”指的是什么,忽然有点支支吾吾。 “先说好,我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只是……你应该能明白吧?要想最大限度的改变这个空间,就得下一剂强心剂……而这种事不仅能掀起惊涛骇浪,影响也极其深远,或许存在其他方法,但这个方法最为简单直接。” “器灵也在意这种事吗?” 楚阳并没有怀疑这番话,反而好奇问道。 其实这也是他之前的猜测,所以自然不会觉得这个解释有什么奇怪的。 他更加好奇的反而是一个按理来说没有什么七情六欲的器灵居然会在意这种事。 哪知小青鸟顿时白了他一眼,幽幽道: “好歹我也是一介女子,自然不可能不在意。” “也是。” 楚阳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器灵这玩意他也不是不了解,自然很清楚这种诞生于法器本身力量的存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器灵刚一诞生并没有多高的灵智,甚至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器灵本身也会逐渐成长,无论是灵智还是能使用的力量都会越来越强。 所以经过一段时间发展过后会变得和寻常人类一样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这只小青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灵智奇高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像个修士一般行动。 如果不是对方主动说出来,楚阳还真猜不到对方居然会是器灵。 “所以我搞出那些东西也算是鼓足了勇气,好在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小青鸟轻叹一声,居然开始讲起了心路历程。 “刚一开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想象出那些场景,还是在翠玉那丫头的协助下完成的。” ……居然有翠玉一份功劳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楚阳不由微微一愣。 怪不得他总觉得那姑娘表现得如此古怪,敢情也是创始人之一。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老司姬”吧。 这般想着,楚阳又继续问道: “那你为何要将那些东西赶尽杀绝,却又留着那个地方?” 听到这话,小青鸟不由苦笑道: “这事还真不方便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 见她这个反应,楚阳反而来了兴致。 “既然我们已经是互帮互助的伙伴了,这点小事就不必隐瞒了吧?” “伙伴?” 小青鸟对这两个字的反应有点大,眼睛都瞪大了。 在思索了一下之后,她还是无奈道: “那好吧……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毕竟这并非是我自己的事。” “那是当然,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将其他人的秘密说出去的人。” 楚阳爽快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其实这事和翠玉有关。” 小青鸟的眼神充满了回忆,开始了自己的解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本来是想把那些东西全都销毁殆尽的,但那丫头太过不舍,所以我才想着顺水推舟找了个理由将那个地方保留了下来。”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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