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房间之后,林雨俨然已经睡着了。 看到对方那毫不防备的睡脸,他不由微微摇头。 在这个完全未知的地方还能睡得这么深,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有什么强大的依仗还是说真的觉得不会有任何危险。 不过楚阳现在也没工夫管这么多了。 回想了一下之前在那个集市中的经历,他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那个和为他们带路的小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肯定是本人无疑。 尽管对方装成了另一个样子,但这种事他肯定是不会认错的。 之前他还觉得对方很可能是背着城主搞这些玩意,甚至可能还对城主有所不满,暗地里隐藏集市的存在。 正因如此,那个实际上并没有多隐蔽的集市才会存在这么久。 但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是这个原因。 联想到这些脑洞大开的玩意本来就是那只小青鸟发明出来的,楚阳忽然觉得对方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事。 甚至那个女人之所以去那个集市中摆摊很可能就是在遵从对方的命令。 别的不说,能在这个方面有着如此强大造诣的可能也就只有城池本人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顺着这条线一直探查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找到说服对方的线索。 只是这种事实在是不方便和林雨说。 再怎么说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有些人确实会在意。 楚阳并不清楚林雨究竟在不在意这种事,他也不可能直接去问这种问题,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瞎猜也猜不出来。 当然如果真的事关说服那只小青鸟的话对方肯定也不可能反对,只是对他来说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 因此楚阳想到了一个办法——分头行动。 在没有想到任何说服城主帮忙的办法的情况下,分头行动自然更加有效率。 反正在这座城池中发生意外的概率还是挺小的。 这样一来他自然也不需要把集市的事告诉林雨了。 然而就在楚阳刚刚产生这样的想法时,林雨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么快就回来了?” 虽然稍微被吓了一跳,但楚阳的脸色却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微微摇头道: “啥都没发现,还是先别浪费时间了。” 此时的林雨并未完全清醒,似乎处于一个半睡半醒的状态,声音显得有点慵懒。 说实话,楚阳倒是第一次听到林雨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位大小姐平时说话的语气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对他来说还挺新鲜的。 “是么?” 听到这个回答,林雨显然有点失望,声音也越来越小。 “那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说不定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出现转机……”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楚阳并不相信干等着真会有什么转机,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林雨那重新陷入睡梦之中的样子,他也顺势躺在了椅子上。 虽然对他而言有没有椅子根本没什么影响,但他还是习惯这么做。 正如林雨说的那样,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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