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这个时候,楚阳自然不觉得这穿越者的身份有多稀奇。 如果是刚刚穿越那时候,他肯定会非常谨慎。 毕竟他不清楚其他人得知他的身份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直到发现诸天万界中的穿越者没有那么绝无仅有之后,他对这个身份自然就不太纠结了。 况且林雨和他一样也是穿越者,似乎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当然反过来说也一样。 他完全没必要非得将自己同样是穿越者的事抖落出去。 不过林雨肯定不是傻子,自然会有所怀疑。 毕竟他好歹也看出了对方的穿越者身份。 楚阳倒是可以随便扯点理由,可林雨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如果他真的说出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话,对方绝对不会怀疑,而且要想确认也十分简单。 这样一来至少免去了许多麻烦。 于是在林雨那怀疑的目光下,楚阳干脆直接说道: “酆都城的那些东西显然不是这个世界能有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林雨似乎有点紧张,连忙追问。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出现那些东西也不算奇怪吧?” 听到这话,楚阳只是微微摇头道: “你大可不必担心,穿越者并不是什么绝无仅有的东西,不会被什么人盯上的。” “即便如此,穿越者也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林雨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种事谁又能百分百放心呢?” 说完这番话,她顿时白了楚阳一眼。 “我都这么痛快地承认了,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楚阳微微一愣,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正如他想的那样,林雨并不是傻子。 遇到一个能一口道出自己穿越者身份的存在,自然会有所怀疑。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楚阳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有怎样的想法? 很简单,那就是觉得道出他身份的那个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甚至可能来自同一个世界。 因此林雨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真要狡辩的话,楚阳还是能扯出很多足以让对方信服的谎话,但那么做并没有多少意义。 反正事到如今他也不太在意自己是穿越者一事暴不暴露,而且在通过试炼之后和对方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于是楚阳便微微笑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我也是穿越者。” 此言一出,林雨的表情顿时产生了变化。 “猜是能猜到,可却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就承认。”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 楚阳摇了摇头。 “穿越者在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特殊,没必要非得将这件事当成自己死也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他这番话倒是没说错。 在诸天万界中,穿越者啥的确实不太重要。 当然穿越者的数量虽多,但“少见”两个字还是担得起的。 而且确确实实能得到诸天万界的力量加持,拥有类似金手指的东西。 然而这金手指实在是太多种多样了。 大多都是鸡肋,只有极少数才会有很大用处。 在这种情况下,纵使穿越者会得到各种各样的金手指,也不会对诸天万界造成多大的影响。 正因如此,这一类人物才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 “原来如此。” 林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莫非你见过不少穿越者?” 楚阳微微点头道: “五六个吧。” “这么多?” 林雨显然对此十分惊讶。 “我连一个都没遇到过。” “去的地方多了自然就能遇到更多,这么多年里你不是一直待在这里吗?” “说的也是……” 不知为何,林雨的语气有些低落。 不过还未等楚阳问什么,她便话锋一转道: “你能通过酆都城中的东西看出我是穿越者……莫非我们俩来自同一个世界?”m.biqubao.com “或许吧。” 楚阳点了点头。 有那些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娱乐设施以及“酆都”这个名字,其实就已经能证明他和林雨大概率是“老乡”了。 只不过就算真的来自同一个世界,双方所处的年代也会有很大区别。 他可没忘记之前遇到的那几个穿越者是什么情况。 说白了,要想在这个异世界中遇到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年代相差无几的存在几乎不可能。 林雨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感慨道: “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另一个穿越者……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他乡遇故知吧——虽然我们本来就不认识。” 还未等楚阳说些什么,她便继续道: “不过也不知为何,知道你也是穿越者之后居然也不怎么惊讶,甚至觉得‘本应如此’。” 楚阳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说实在话,林雨的反应确实有点奇怪。 按照正常情况,遇到一个同为穿越者的存在肯定不会没什么反应。 要么欣喜若狂要么就是觉得自己可能会受到威胁充满了警惕。 而林雨表现得好像这件事一点都不重要一样。 楚阳皱了皱眉头,缓缓道: “也许是因为你早就将我视为特殊人物了吧?” 既然他们两个是这个地方唯二能察觉到这个地底世界不对劲的人,那么就必然会有共同之处。 因此也许林雨的潜意识中就已经考虑过同为穿越者的情况了。 到了现在突然得知这件事自然不会有多震惊。 林雨显然也觉得这个逻辑勉强说得通,点头道: “或许真是如此。”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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